这种感觉

许知夏和碧荷走出一段距离，已经远离了云舟坪，走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花园小径。

许知夏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心跳也慢慢恢复正常。她一边走，一边回味着刚才那一刻的悸动和接触……忽然，她脚步一顿。

许知夏“哎呀！”

她惊呼一声。

碧荷“怎么了小姐？”

碧荷吓了一跳。

许知夏“包子！我忘了把包子给琉大人了！”

许知夏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光顾着送香囊和……那一瞬间的接触，完全把这事忘了！

碧荷“啊？那……要不奴婢送回去？”

碧荷问。

许知夏“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反正还没走多远，他应该还在等云舟！”

许知夏说着，从碧荷手里拿过用油纸包好的两个包子，转身就往回跑。

碧荷“小姐！您慢点！”

碧荷连忙跟上。

许知夏沿着来路小跑回去，快到云舟坪时，她放轻了脚步，想给刘耀文一个“去而复返”的小惊喜。然而，当她悄悄探出头，望向刘耀文刚才站立的位置时，看到的却不止他一个人。

刘耀文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梳着双丫髻的少女。那少女正仰着头，对着刘耀文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甚至还亲昵地想伸手去拉刘耀文的袖子，被刘耀文微微侧身避开了，但态度似乎并不算特别疏离。

距离有点远，许知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那少女活泼的身影和刘耀文略显无奈却并没有严厉拒绝的侧脸。

刹那间，许知夏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痛，刚刚跑过来时的那点雀跃和期待瞬间冻结。

那个女孩……是谁？看起来和他很熟稔的样子。是……他老家的人？还是……他在这边的……有缘人？

她想起自己之前emo时的想法——他们七个，在这个世界，会有自己的人生和感情归宿。难道……这么快就印证了吗？刘耀文的“有缘人”，已经出现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酸涩涌上心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边相对而立的两人，只觉得晨风忽然变得刺骨冰凉。

算了……既然已经出现了，那自己……便放手吧。总不能因为现实世界那点虚无缥缈的关联和熟悉感，就自私地想要把他们全部占为己有。他们在这个世界，是独立的、鲜活的人，有权利拥有自己的生活和感情。

她正心乱如麻地看着，忽然，那个鹅黄衣裙的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许知夏心里一惊，像做贼被发现一样，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飞快跑掉了。她跑得那么快，那么慌张，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转身时，裙摆在水绿色回廊栏杆上快速掠过的一抹痕迹。

刘耀文在那少女说“有人在看我们”时，也下意识地回头望去。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水绿色的裙角影子在回廊拐角处一闪而逝，快得仿佛是他的错觉。

但那抹水绿色……他记得很清楚，大小姐今天穿的就是水绿色的裙子。

是她？她……又回来了？为什么看到他们就跑？是……误会了什么吗？刘耀文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追过去解释，但脚步刚动，又硬生生止住。云舟已经到了，舟子正在催促。而且，他该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去追？去解释他和林小棠的关系？这似乎……更显暧昧。

他眉头紧锁，看着许知夏消失的方向，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名为“懊恼”和“担忧”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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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一口气跑回碧荷身边，弯着腰喘气，脸色有些发白。

碧荷“小姐！您怎么了？怎么跑这么快？脸都白了！”

碧荷连忙扶住她，担忧地问。

碧荷“见到琉大人了吗？包子给他了吗？”

许知夏直起身，摇了摇头，把手里的油纸包塞给碧荷，声音有些低哑：

许知夏“没……他好像有客人。包子……碧荷你吃了吧，或者处理掉。”

碧荷接过包子，看着小姐明显不对劲的脸色和情绪，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扶着她慢慢往回走：

碧荷“小姐，您是不是早起太累了？回去再休息一会儿吧。”

许知夏没说话，任由碧荷搀扶着，慢慢地走在回揽月轩的路上。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天宫，鸟语花香，一片生机勃勃，但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少女明媚的笑容，刘耀文并未推开的侧影……

原来，心痛是这样的感觉。

她默默攥紧了袖口，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制作香囊时留下的、极淡的草药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