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许知夏果然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醒了。

碧荷一边帮她梳洗，一边心疼地念叨：

碧荷“小姐，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看这眼圈……今天还要去见烛大人呢！”

许知夏对着镜子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昨夜后半段倒是睡着了，但前半夜的思绪纷飞还是留下了痕迹。

用过早膳，碧荷便引着她前往与张真源约定的上课地点——并非在司天监那高耸严肃的观星台，而是在静心池附近一处名为“观微阁”的临水小楼。

据碧荷说，这里环境清幽，灵气平和，适合进行初步的灵力引导教学。

走到观微阁楼下，许知夏刚踏上台阶，就听见身后传来碧荷恭敬的声音：

碧荷“见过烛大人。”

她回头，只见张真源正从另一条小径走来。他今日依旧是一身深紫色绣星纹的长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部分，手里拿着一个卷轴，步履沉稳。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夜观星象时的神秘深邃，多了些属于学者的清俊。

许知夏“烛大人。”

许知夏也连忙行礼。

张真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沉静的眼眸在她眼下的淡青色停留了一瞬，平静地开口：

张真源“小姐昨夜未曾安眠？”

他的语气不是质问，只是陈述一个观察到的现象。

许知夏有点不好意思：

许知夏“嗯……可能昨天宴席有些累，晚上又想了些事情，睡得晚了些。”

她没提半夜出去散步的事。

张真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转身推开观微阁的门。

张真源“先进来吧。”

阁内陈设简洁，窗明几净，临水的一面窗户敞开着，能看见波光粼粼的池面和摇曳的莲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合了草药的味道，让人心神宁静。

张真源示意许知夏在窗边的蒲团上坐下，自己则在她对面盘膝而坐，将手中的卷轴放在一旁。

张真源“在开始之前，有几个问题需要问小姐。”

张真源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

张真源“小姐对‘灵力’一事，了解多少？对自身灵源的状态，又有何感受？”

许知夏想了想，谨慎地回答：

许知夏“了解不多，只知道是天地间的一种能量，可以通过修炼运用。我自己的灵源……琉大人说之前有些紊乱和淤塞，现在正在恢复，昨天尝试感知时，看到了一点冰蓝色的光。”

她省略了感知时那细微的异动。

张真源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起那个卷轴，徐徐展开。上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极其繁复精美、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星图，仔细看，那些光点和线条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流转、明灭。

张真源“此乃‘周天灵蕴初解图’，简化了天地灵力与人体灵源对应的基础脉络与关窍。”

张真源将星图转向许知夏。

张真源“小姐昨日所见冰蓝光晕，应是灵源核心初显之象，属性偏寒，与城主一脉记载相符。然其光色纯度与凝练度，依琉所述恢复速度推断，似有异常。”

他说话不疾不徐，用词精准，像是在做学术报告。许知夏听得半懂不懂，只抓住了几个关键词：冰蓝色，偏寒，符合记载，但……异常？

许知夏“异常？”

她有点紧张。

许知夏“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