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途更加崎岖。我们穿越了能吸食生灵魂魄的“静默谷”,攀爬了会随机改变重力方向的“乱序崖”,还差点误入一片会模仿熟人声音呼救的“幻音林”……
每一次危机,都靠着贺峻霖的预警、严浩翔的凌厉出手和我的小心配合,我主要负责用灵力加固自身防护,并在必要时用带净化效果的灵力辅助驱散一些负面状态化险为夷。
我也真正明白了为什么不能用飞的——天空中偶尔闪过的、不规则的黑色裂缝,以及那些盘旋的、看不清具体形态但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阴影,都表明空中比地面更加危险莫测。
一路艰难跋涉,距离忘情潭越来越近,空气中的那股陈旧铁锈和枯萎花香的味道也越来越浓,还多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即使有灵力护体,也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就在我们穿过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区域,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时,异变再生!
我们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岩石崩裂,灰色的尘土冲天而起!
贺峻霖“不对!这不是自然现象!”
贺峻霖脸色骤变,他的时间感知捕捉到了一股极其暴虐、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正从我们侧后方极速逼近!
严浩翔瞬间将我拉到身后,阴影暴涨,化为最坚固的护盾。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声音冰冷:
严浩翔“是幽蚀的气息……还有他的爪牙。他们……追来了。”
难道幽蚀在核心法阵受创的情况下,竟然还分兵,甚至亲自追到了忘情潭外围?是为了阻止我们,还是……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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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之渊,名副其实。
这是一片位于鬼界极北的浩瀚冰海,海水漆黑如墨,却泛着诡异的幽蓝荧光,终年笼罩在能冻结灵魂的酷寒与死寂之中。
唯有实力强悍或身负特殊使命者,才敢踏足此地,寻找那位隐居在深渊之下的古老存在——玄龟长老。
丁程鑫和张真源正踏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由丁程鑫的煞气破开前路,张真源的防护阵法抵御着无孔不入的阴寒与时不时从黑水中窜出的诡异冰兽。
气氛沉默,只有煞气呼啸与冰层碎裂的声音。
良久,张真源推了推被寒气镀上一层白霜的眼镜,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真源“程鑫,之前在山顶,幽蚀他们胡说八道的时候,你好像……很激动,想说什么?”
丁程鑫正一拳轰碎一头试图偷袭的冰鲨状怪物,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煞气微微不稳。他转过头,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丁程鑫“没、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他们污蔑我们!”
张真源“是吗?”
张真源语气平稳,目光却透过镜片,锐利地看向他。
张真源“仅仅是因为‘污蔑’?我记得你当时想直接反驳,说‘老子就是喜欢怎么了’之类的话,是我拦住了你。在那种场合,不适合。”
丁程鑫被戳破,耳根瞬间红了,梗着脖子:
丁程鑫“是又怎么样!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能说的?要不是你拦着,我……”
张真源“你当时说出来,除了激化矛盾,让知夏更尴尬,陷入更危险的舆论中心,有什么好处?”
张真源冷静地反问。
张真源“幽蚀那种疯子,若知道我们之中真的有人对她动心,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利用她来打击我们。”
丁程鑫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最终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丁程鑫“……我知道!所以我忍了!但这次回去,等事情了了,我肯定要告诉她!”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坚定。
张真源沉默了一下,脚下的浮冰随着海浪微微起伏。他转过头,看向前方无边无际的黑色冰海,声音听不出情绪:
张真源“你……是什么时候,对她有这种……情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