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贺峻霖的精密操控下,我通过规则殿堂的特殊通道,返回了那个被“定格”的人间。
景象无比奇异。黄昏的光线斜照,城市的一切都凝固在那一秒:行人抬起的脚悬在半空,车窗溅起的水珠凝成晶莹的琥珀,广场上的鸽子展翅欲飞却纹丝不动,甚至连风都消失了。世界成了一幅巨大而逼真的立体画,只有我是画中唯一能动的点。
这种绝对的寂静和停滞,比鬼界的阴沉更让人心悸。我匆匆回到宿舍,看到室友保持着或坐或站的姿势,表情停留在那一刻的闲聊或忙碌。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没有多做停留,我示意贺峻霖可以恢复了。
刹那间,声音、气味、流动的空气、时间的质感……所有一切轰然回归!室友继续说完半句话,水珠落下,鸽子飞走,世界再次充满生机。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除了我。
我回归了普通大学生的日常:上课、干饭、刷手机、在考试周前垂死挣扎。但我的生活里多了一项只有我知道的秘密行程——频繁“拜访”那座真正的鬼屋旧楼。每次去,贺峻霖都会提前把局部时间“冻结”,让我能安全进出通道,回来后再次无缝衔接。
我成了两个世界的唯一“变量”。在人间,我是大学生许知夏;在鬼界,我是规则殿堂的“编外人员”,以及王橹杰的“建房项目总监督”。
时间在双线忙碌中溜得飞快,鬼界的“天色”一成不变,但人间的日历已经翻到了十二月。北风刮起来,期末的死亡气息逼近。
王橹杰恢复得出乎意料的快。竹木之妖的韧性不是盖的,加上月华凝露和千年木心髓这种天材地宝,他不仅本源稳了,妖力好像还更凝实了些。脸色恢复了清俊,眼神还是那么干净,只是看我时,那层礼貌的疏离感……似乎淡了一丁点?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
建房子的事,终于正式摆上桌面。
这天下午没课,我又溜达到了鬼界。侧殿里挺热闹,大佬们居然都在,好像在……开会?讨论的正是选址和方案。

“我觉得东边‘翠微谷’不错,有山有水有灵气,竹子也长得精神。”
贺峻霖指着张真源面前悬浮的光影地图上一个点。

“翠微谷挨着‘风吼涧’,晚上风跟鬼哭似的,能吵得人神经衰弱。”
张真源冷静反驳。

“‘静竹幽涧’更好,地势平缓,活水环绕,竹种也更契合聆风竹的属性。”
他点向另一处。

“会不会太偏了?”
刘耀文温和插话。

“王先生是喜静,但完全与世隔绝,万一有点什么事照应起来不方便。‘栖霞坡’怎么样?离咱们殿堂的次级防护阵不远,安全有保障,风景也好,傍晚还能看到鬼界稀罕的霞光。”
丁程鑫抱着胳膊,一脸“你们真麻烦”的表情。

“要我说,就在殿堂外围划块地得了,省事又安全。跑那么远干嘛?”
严浩翔倚在墙边,阴影半掩着脸,就吐了俩字:

“折腾。”
宋亚轩指尖绕着一缕幻光,正把几个备选地点的微缩景观投影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我觉得吧,得问问当事人意见。还有咱们的小监工。”
他朝我眨眨眼。
马嘉祺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听他们吵(讨论),没说话。
就在这时,王橹杰走了进来。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青色衣衫,墨发依旧用木簪束着,气质清冽。看到一屋子人和悬浮的地图,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从容见礼。

“王先生来得正好。”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

“我们在讨论你的新居选址,这几个地方各有利弊,想听听你的想法。”
王橹杰上前,目光扫过那几个光影地点,神情专注。他看得很仔细,片刻后,指向了“静竹幽涧”和“栖霞坡”之间的一个区域。

“此处……似乎更佳。”
“嗯?”

众人都看过去。

“此地有幽涧支流过,水源清冽。地势略高于坡地,通风避湿。且……”
他顿了顿。

“此地生有一种‘星斑竹’,与我本源略有共鸣,于修行有益。”
张真源立刻调出该区域详细资料,快速分析:

“数据显示,该区域灵力波动稳定,土壤成分适宜,潜在危险生物活动频率低……综合评分确实高于之前几个选项。”

“行啊竹子,眼光不错!”
丁程鑫挑了挑眉。

“那就定这里了?”
贺峻霖看向马嘉祺。

“可。”
哎呦,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选址搞定,接下来就是建房本身了。

“材料用现成的灵竹最好,我去砍!”
丁程鑫自告奋勇,拳头捏得咔吧响,好像不是去砍竹子是去打架。

“丁哥,砍竹子要技巧,不是蛮力。”
刘耀文无奈笑道。

“我和王先生一起去吧,我知道哪些竹子年份和状态最适合。”

“基础阵法和防护交给我和真源。”
马嘉祺安排道。

“峻霖、亚轩负责清理场地和搬运。浩翔,你机动,警戒四周。”
“那我呢那我呢?”

我赶紧举手。
几个人同时看向我。

“你……”
宋亚轩摸摸下巴。

“负责给我们加油鼓劲?”
“我可以帮忙搬小东西!递工具!还有……设计内部格局!我可是学……呃,看过很多家装节目的!”

我挺起胸膛。
王橹杰看向我,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马嘉祺看了我一眼,没反对。

“注意安全。”
于是,轰轰烈烈的“帮竹妖重建家园”行动,在鬼界这个没有季节感但人间已是寒冬的十二月,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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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