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最先开口，狐狸眼瞥向我，语调拖得长长的。

宋亚轩“哟，洗完了？看来没缺胳膊少腿。”

我站在原地，没往前走。疲惫和那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看着他们，这三个强大、神秘、却完全打破我生活的非人类。

我知道他们刚救了我。我知道他们可能没有恶意。

但我真的……到极限了。

我的声音带着洗完澡后的些许沙哑，和努力压抑后的平静，听起来甚至有点陌生。

许知夏“今天……谢谢你们。”

我先道了谢，这是应该的。

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目光没有看任何一个人，而是落在我的书桌上，那上面还摊着没写完的作业。

许知夏“但是……我现在很累，手臂也不太舒服……”

我停顿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看向他们，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害怕或吐槽，只剩下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持和疲惫。

许知夏“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房间。我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宋亚轩脸上的玩味收敛了些，他坐直了身体，仔细看了看我的表情，似乎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我。

丁程鑫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但这次不是因为不耐烦，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类似于……懊恼和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目光触及我疲惫却坚持的眼神，又猛地闭上了嘴，把脸扭向一边。

最后还是刘耀文最先走了过来。他的眼眸里带着理解，声音温柔。

刘耀文“好。你好好休息。”

他并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身影如同融入微风般，悄然消散了。

丁程鑫看着刘耀文消失的地方，又猛地看了我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依旧很冲，但内容却截然不同。

丁程鑫“……那个……我下次……注意点！”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难的任务，几乎是狼狈地猛地撕裂空间，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最后是宋亚轩。他走到我面前，难得没有笑，也没有说轻佻的话。他只是看了我几秒，然后轻轻“啧”了一声。

宋亚轩“行了，不吵你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丝……别扭？

宋亚轩“好好睡你的觉。”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身影如同破碎的金色星光，消失不见。

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终于……都走了。

虽然最后他们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但那种被卷入洪流、无法自主的疲惫感，还是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

我需要一点时间，一个人，慢慢消化这一切。

————

靠着门板坐了一会儿，冰凉的地板让我混乱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哭吗？倒是想哭，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23:47

算了，没空。

明天第一节就是数学的随堂考，老王的手段我是知道的，考不好能被他的眼神和“关爱”问候一整天。比起被鬼怪追，被老王盯上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