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契约的阴影

德拉科站在天文塔的寒风中，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内侧的如尼文。那些古老的符号正在发烫，仿佛在提醒他与奥蕾莉亚家那个该死的契约。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身后石墙上跳动的烛影交织成网。

"我就知道会在这里找到你。"

维莉娅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没有穿校袍，只披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晨光右瞳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金芒。德拉科注意到她的左眼已经完全被星雾覆盖——这意味着她的失明期即将来临。

"你应该在寝室休息。"他转过身，声音比平时低沉，"而不是跟着我到处跑。"

"你的袖扣在发光，"维莉娅走近几步，斗篷边缘掠过地面堆积的灰尘，"从晚餐开始就一直在闪烁。我想知道为什么。"

德拉科下意识地捂住左臂，却已经晚了。维莉娅的晨光右瞳捕捉到了那个瞬间——他的袖扣内侧刻着的不是马尔福家徽，而是一个星辰与蛇交缠的图案，与她项链上的吊坠一模一样。

空气突然凝固。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总是出现在我周围的原因？"维莉娅的声音冷得像黑湖最深处的冰，"为了履行某个古老的契约？"

德拉科张嘴想要反驳，却看见她的晨光右瞳骤然收缩。一阵剧痛突然从他的左臂传来——黑魔标记毫无预兆地开始灼烧。他踉跄着扶住墙壁，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维莉娅的反应比他想象的更快。她的手指猛地扣住他的手腕，晨光右瞳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金光如流水般顺着他的手臂蔓延，所过之处，黑魔标记的灼痛竟然奇迹般减轻。

"这是什么魔法？"德拉科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黑魔标记仍然存在，但那些扭曲的纹路中竟然渗入了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是被强行注入了某种净化之力。

维莉娅松开手，脸色苍白如纸："我不知道...我的眼睛自己就..."她的话没能说完，身体突然向前栽倒。

德拉科下意识地接住她。怀中的人轻得不可思议，金发间散发着淡淡的月光花香。他这才注意到，她的晨光右瞳已经暗淡下来，而左眼的星雾正在缓慢扩散——过度使用能力的反噬来得比预期更早。

"蠢货，"他低声咒骂，却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明明自己都快瞎了，还想着救别人..."

走廊的阴影中，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潘西·帕金森紧握着胸前破碎的紫水晶吊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德拉科抱着维莉娅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