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然是被手机震醒的。凌晨四点半。她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屏幕上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可以。”她眯着眼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大脑重启了一下,想起了昨天那张便签纸。她没写号码,什么都没留。她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记录,看到这个号码昨晚发过一条消息,当时她在练琴没看见:
“你的便签被风吹到地上了。老板娘说你是靠窗扎马尾的姑娘。联系方式我找老板娘要的。面我请了。下次来告诉我,牛肉要不要加辣。”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扣到枕头边上,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笑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然后她打字:“加辣,要很辣那种。你字写得还不错,比我想象中好看。”
发完她裹了裹被子,又睡了两个小时,梦里都是面和辣椒的香味。
上午她去“好味来”。进门的时候KO正蹲在后厨门口剥蒜,头都没抬。面端上来的时候碗旁边多了一小碟红油,色泽鲜亮,一看就是刚泼上去的。她夹了一筷子面蘸了点红油送进嘴里——辣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但真香,香得她连喝了三口汤才缓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碟红油,小声嘀咕了一句:“看着挺厉害,吃起来也确实挺厉害的。”对面的老板听见了,也没抬头,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不明显,但确实动了。她又夹了一筷子,这回吃之前用汤涮了涮,辣度刚好合适,吃得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她抬眼看他,他还在剥蒜,耳根有点红。她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面。
吃完饭她压了一张新便签纸在碗底:“辣度很可以,但下次少放点,我眼泪都出来了。你字写得还不错,比我想象中好看。”然后站起来走了。走出门口手机震了一下:“知道了。”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知——道——了——,这三个字你打算用来打发我几次?”她嘴上嫌弃着,手指却很诚实地把他存进了通讯录,备注“面馆老板”。
【KO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
下午她去了琴房。推开门的时候她先看见窗外的光——下午的阳光穿过那棵歪脖子槐树,在琴面上落了一地碎金。然后她低头看见琴凳旁边多了一个保温杯,深蓝色的,旁边还放着一小袋蓝莓,洗得干干净净的。保温杯底下压了一张便签纸,是她不认识的笔迹:“今天的水果。弹完再吃。”她把便签纸拿起来看了两遍,翻了个面,确定没署名。然后她拧开保温杯闻了一下——蜂蜜柠檬水,微酸微甜。她又看了一眼那行字,心想:“肖奈,你知不知道你写字的习惯跟游戏里一模一样啊——多一个标点都不愿意打。”她没笑出声来,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她想起来,上辈子第一次看肖奈批注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打字从来不加多余的标点,三个字就是三个字,“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好”就是“好”,连个句号都不肯多打。这辈子她看到便签上的字,隔了这么久,还是一模一样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