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年货市场挤得水泄不通。林墨拉着沈砚之的手，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你看那盆水仙！开得真好！”他指着摊位上一盆缀满白花的水仙，花瓣莹白，花心鹅黄，带着清冽的香气。
沈砚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摊主正热情地招呼客人：“年宵花嘞！水仙腊梅郁金香，摆家里吉祥又好看！”
林墨蹲在水仙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买一盆吧？放书店门口，看着就喜庆。”
“好。”沈砚之应着，转头问摊主，“这盆怎么卖？”
付了钱，林墨抱着水仙，又被旁边的腊梅吸引了。深红色的花苞缀满枝头，看着就热闹，凑近闻闻，香气浓得化不开。
“再买枝腊梅吧？插在客厅的瓶子里。”他仰着脸看沈砚之，眼里的期待藏不住。
沈砚之无奈又纵容地笑了：“你高兴就好。”
两人提着水仙和腊梅往回走，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红灯笼和福字。林墨走得雀跃，怀里的水仙晃悠悠的，花瓣上的水珠溅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对了，”林墨突然想起什么，“今年春联我来写吧？我最近练了毛笔字。”
沈砚之有点惊讶：“你？”
“别看不起人嘛，”林墨哼了一声，“我给你露一手。”
回到书店，林墨找出沈砚之珍藏的宣纸和墨汁，在桌上铺开。他学着沈砚之的样子，蘸了墨，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一元复始”四个字。笔画虽然有点抖，却透着股认真的劲儿。
“怎么样？还行吧？”他抬头问沈砚之，眼里带着点小紧张。
沈砚之看着纸上的字，点了点头：“比我想象中好。”
林墨顿时来了劲，又写下“万象更新”，写完把笔一放，叉着腰欣赏自己的杰作，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沈砚之把写好的春联晾在绳子上，又去摆弄那盆水仙。他找了个青釉的花盆，换了干净的水，把水仙放进去，摆在门口的花架上，旁边就是林墨种的太阳花，一黄一白，倒也相映成趣。
林墨则拿着腊梅，找了个细颈的玻璃瓶，剪了合适的长度插进去，摆在客厅的茶几上。深红色的花苞和浅色的墙壁相衬，格外亮眼。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林墨累得瘫在沙发上，看着屋里的年宵花和红装饰，突然笑了：“感觉有那味儿了。”
沈砚之端了杯热茶给他：“什么味儿？”
“过年的味儿啊，”林墨接过茶杯，呵了呵热气，“以前总觉得过年就那样，吃顿饭放个炮，没什么意思。现在觉得……有这些花，有这些装饰，还有你，才像过年。”
沈砚之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被灯光映得柔和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伸手，轻轻握住林墨的手：“以后每年，都这样过。”
“嗯！”林墨用力点头，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对了，新年愿望想好了吗？”
沈砚之想了想：“希望你新的一年，画画顺利，少熬夜。”
林墨笑了：“那我的愿望是，沈老板的书店生意越来越好，还有……”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我们一直在一起。”
窗外的夜色渐浓，书店里却暖融融的。水仙的香气和腊梅的芬芳混在一起，飘满了每个角落。墙上的红灯笼亮着，映得春联上的字迹都带着暖意。
新的一年，不需要多么宏大的愿望，只愿身边人常在，岁长安宁，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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