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列车载着思念前行,艾伦在家族老宅,对着满桌文件,总会想起“神秘大猩猩”在浴室耍赖的样子,想起他咬自己腰留下的牙印,想起那个月光夜,没说出口的真心。他给苍榷发消息,从“在干嘛”到“想你”,字斟句酌又删掉,最后只发了句“开学见”,像在攥着根线,盼着假期结束,就能把那人带回身边。
开学前一周,艾伦归心似箭。他提前收拾行李,把苍榷爱喝的苦瓜汁原料塞进箱底,甚至想着,见面时要怎么嘲笑他“假期肯定胖了”或者“假期又你老了好多~”。可到了学校,推开宿舍门,苍榷的床铺空荡荡的,连他总乱扔的烟灰缸都没了踪迹。
艾伦给苍榷发消息,红色感叹号刺得他眼疼;打电话,提示“已关机”。他去苍榷常去的酒吧、天台、图书馆找,问遍两人共同的朋友,得到的只有摇头。直到社团学长吞吞吐吐说:“苍榷… 好像出了事,听说是开车撞了人,进去了…”
艾伦脑子嗡的一声,转身就往校外走。他去交警队查,去事发地问,终于在拘留所门口,看到苍榷的名字。接待室里,苍榷穿着灰扑扑的囚服,看见艾伦时,眼尾瞬间泛红,却又猛地别过脸:“你… 你来干嘛。” 艾伦攥着栏杆,声音发颤:“他们说你撞死了人,是不是真的?” 苍榷沉默许久,说:“或许吧。” 艾伦盯着他发红的眼,喉间发涩:“你明明… 明明不会做这种事!你连驾照都没有啊!” 苍榷却笑了,笑得很苦:“艾大少,你也看到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我…我已经百口莫辩了,不是吗?”
艾伦知道他的室友一定不会干这种事,所以他没走,在拘留所外守了整夜,只盼着苍榷能出来,时针滴答滴答的走着,可…苍榷或许不会再从那黑匣子里出来。
艾伦站在苍榷家别墅前,望着紧闭的大门,突然想起两人在学校时的点点滴滴,想起他说“艾伦…以后我有事,你还能不能帮我?”,原来有些承诺,不是永恒…有些分离,一旦开始,就成了永别。
此后的日子,艾伦总会在雷雨夜想起苍榷,想起他怕打雷钻进自己被窝,说“我怕你怕打雷,所以来陪你~”。可如今,雷声再响,身边也没了那个爱耍无赖的身影。他把苍榷的苦瓜汁原料扔进垃圾桶,把姜茶罐锁进柜子,却锁不住那些回忆,像藤蔓,在每个寂静的夜,缠住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
校园里的银杏又黄了,艾伦路过美食节摊位,闻到臭豆腐的味道,突然红了眼。他知道,有些故事,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没兑现的“开学见”,都随着苍榷的离开,散在风里,成了他余生都解不开的结。而那个爱闹、耍赖、总咬他的大少爷,再也不会回来,和他一起,在雷雨夜共枕,在美食节胡闹,把没说出口的真心,熬成岁月里的糖。
淋巴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