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舱内的灯光从刺眼的红色转为稳定的蓝白色，标志着紧急状态暂时解除。周默瘫坐在金属地板上，肺部仍在为刚才的狂奔而灼烧。齐阳靠在他旁边的墙壁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陆沉给他的能量手枪，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陆沉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左眼上方的疤痕在舱内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先喘口气，"他的声音比通过头盔扬声器时更加低沉，"我得联系总部报告情况。"

他走向舱室中央的控制台，输入一长串代码。全息投影仪嗡嗡启动，在空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通讯界面。

"这里是陆战七队队长陆沉，编号Alpha-Seven-Zero-Niner，请求与指挥中心紧急连线。"

静电噪音持续了几秒钟，然后一个冷静的女声响起："验证通过。陆队长，前线站状态如何？"

"德尔塔区已失守，观察者从E区通风系统入侵。我..."他犹豫了一下，瞥了眼两个高中生，"我发现了两名平民，需要紧急撤离方案。"

通讯器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请重复，陆队长。你说平民？"

"两名男性，约十八岁，自称来自某个'高考考场'。"陆沉皱起眉头，"他们似乎对现状一无所知。"

这次沉默持续得更久。周默和齐阳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终于，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新的声音——一个年长的男性，声音中带着科学家特有的精确感。

"陆队长，我是首席研究员柯林斯。请将通讯器对准那两位年轻人。"

陆沉拿起一个小型全息摄像头对准周默和齐阳。一道蓝光从镜头中射出，在他们身上扫描了几个来回。

"上帝啊..."柯林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又是时空位移案例。陆队长，他们是被裂缝效应带过来的。"

"什么？"陆沉的表情变得复杂，"就像之前的那些案例？"

"正是。生理扫描显示他们的量子签名与我们的宇宙不匹配。他们来自平行时空。"柯林斯的声音突然压低，"这已经是第十八例了。"

周默感到一阵眩晕。他站起来，双腿却像果冻一样发软："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平行时空？"

齐阳也站了起来，声音因恐惧而尖锐："我们只是参加了场高考！一眨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柯林斯叹了口气，声音通过扬声器显得格外疲惫："年轻人，恐怕你们经历了一次罕见的量子位移现象。三个月前，我们的实验意外打开了通往其他宇宙的裂缝，不仅放出了观察者，还偶尔会...吸入其他宇宙的物质和人。"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显示出一系列复杂的图表和图像。周默认出了其中一个画面——正是他们参加高考的教室，但图像扭曲模糊，仿佛透过湍流的水面观看。

"空间裂缝有时会暂时连接两个平行宇宙，"柯林斯继续解释，"当连接断开时，处于交界处的物体或人可能会被'卡'在我们的宇宙中。"

图像切换，显示出十几个不同年龄、不同着装的人的照片，每张照片下方都标注着日期和发现地点。

"过去六个月，我们记录了十七例类似情况。"柯林斯说，"有二战时期的飞行员，中世纪农民，甚至还有一个来自二十三世纪的工程师...没人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周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抓住控制台边缘才没有跌倒。齐阳则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这不可能..."齐阳喃喃自语，"我妈还在考场外面等我...她一定急疯了..."

陆沉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他关闭了通讯器的对外音频。"第一次总是最难接受的，"他低声说，"但你们得振作起来。在这个宇宙里，软弱等于死亡。"

他重新打开音频："柯林斯博士，我们需要立即撤离方案。阿尔法舱的氧气循环系统受损，剩余时间不足四十分钟。"

"最近的救援飞船在二十分钟内可以到达你们的位置，"柯林斯回答，"但观察者活动频繁，着陆区不安全。"

陆沉的表情变得坚毅："那就执行B方案。我带他们去发射舱，用逃生舱撤离。"

"太危险了！发射舱位于已被入侵的E区边缘！"

"比坐在这里等死强。"陆沉检查了武器能量，"准备接收逃生舱信号。陆战七队，完毕。"

他关闭通讯，转向两个年轻人："休息时间结束。我们要穿过半个太空站才能到达发射舱，路上会遇到更多观察者。你们有两个选择——留在这里等死，或者跟我杀出一条血路。"

周默看着齐阳，后者眼中满是恐惧，但慢慢点了点头。他们同时站了起来。

"我们跟你走，"周默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坚定，"但有个条件——如果我们活下来了，你要告诉我们关于这个世界的全部真相。"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