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作者太懒)

河岸的夜风带着劫后余生的凉意。白沁抱着瑟瑟发抖的鱼灵幼崽，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激起一阵寒颤。刚才那男人带来的窒息般的威压，还有系统死机般的沉寂，都让她心有余悸。

“喂！系统！醒醒！别装死！”她在心底疯狂呼唤。

『滋……滋滋……重新连接中……宿主精神力波动过载，引发临时屏蔽……』系统冰冷的声音终于断断续续响起，带着明显的杂音，『检测到超危单位短暂接触……系统日志已记录……警告，该单位具有未知层级干扰力，强烈建议宿主远离！』

“远离？说得轻巧！他神出鬼没的，我往哪儿远离？”白沁没好气地回怼，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鱼灵。小家伙似乎也吓坏了，大脑袋拱着她，发出细弱的“叽叽”声，紫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不过……他好像没想杀我？还说看在你的份上？”她戳了戳小鱼灵冰凉的鳞片，心里那点被看穿和调侃的恼怒，奇异地被一丝困惑取代。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滴滴！紧急修复完成！发布主线任务【月魄之踪】！』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目标：寻找并获取“月魄石”（0/1）。时限：三个日出周期内。任务奖励：解锁九尾基础战斗技能【幻月爪】、身高恢复药剂（+5cm）、玄鳞鱼灵成长加速液*1。任务惩罚：身高-15cm；随机一条尾巴长度缩短30%；强制开启“天雷淬体”体验（痛感MAX）。』

“月魄石？那是什么玩意儿？！还有这惩罚……”白沁看着惩罚项里那刺眼的“-15cm”和“尾巴缩短30%”，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又要被压缩了，“等等！奖励里有身高恢复药剂？+5cm？！”这个奖励像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点亮了她被身高阴影笼罩的内心！虽然只是+5cm，但聊胜于无啊！

『月魄石，蕴含精纯月华之力的天然结晶，通常诞生于月力汇聚之地。根据河域地图全开权限分析……』系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加载数据，『……锁定最可疑区域：上游三十里处，“沉月涧”。地图标识已更新。』

白沁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立体地图，一条蜿蜒的河流贯穿其中，而在上游一个被险峻山崖环抱、形成天然深潭的地方，标记着一个闪烁的银色光点，旁边标注着“沉月涧（月魄石高概率刷新点）”。同时，一个鲜红的倒计时悬浮在视野上方：71:59:58……

“沉月涧……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白沁嘀咕着，但目光死死锁定了奖励栏里的“+5cm”，心中天人交战。不去，等着变一米二不到的短尾巴狐娘还要被雷劈？去，可能面对未知的危险，但有机会长高！

“叽！”怀里的鱼灵幼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紫眼睛里闪烁着依赖的光芒。这小家伙吃了十份月光精华，虽然还是圆滚滚的，但鳞片光泽更盛，似乎也多了一丝灵性。

“好！为了5cm！拼了！”白沁一咬牙，豪气干云地站起来，134cm的身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悲壮。她小心翼翼地把小鱼灵放到地上：“小东西，带路！去沉月涧找好吃的石头！”她记得系统说过这小家伙对月华之力敏感。

“叽啾！”小鱼灵欢快地应了一声，短小的鳍肢划拉了几下，身体竟然微微悬浮起来，离地大约半寸，像个圆滚滚的微型气垫船，晃晃悠悠地朝着上游方向飘去！速度不快，但比用鳍爬快多了！

“哇！你还会飞？！”白沁又惊又喜，连忙跟上。九条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摇曳着，尾尖的血色纹路在夜色中拖曳出淡淡的流光，像九条小小的霓虹灯带。

一人一鱼（？）沿着河岸向上游跋涉。白沁很快发现，变成狐娘后，身体轻盈了许多，在崎岖的河岸碎石间跳跃也变得轻松。她的感官也异常敏锐，能听到远处细微的水流变化，闻到风中夹杂的各种草木气息，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小动物的情绪——一只夜枭在树梢的警惕，几只田鼠在草丛里窸窣的慌张。

最让她惊喜的是她的尾巴！不仅是感知延伸，更是绝佳的平衡器和……工具！当她需要跃过一道较宽的溪流时，第九尾猛地一甩，尾尖的血色纹路光芒微闪，竟然像一根坚韧的绳索般卷住对岸一块凸起的岩石，轻轻一荡，她就优雅地落在了对面。当她脚下打滑时，几条尾巴会瞬间张开，像降落伞一样帮她稳住身形。

“这尾巴……好像还挺好用的？”白沁新奇地操控着尾巴，一会儿卷起一块漂亮的鹅卵石，一会儿又用尾尖的冰晶能力凝出一小片冰花逗弄飘在前面的小鱼灵。

『警告：过度使用尾巴基础能力，会加速精神力消耗。请宿主保持最低限度使用，以应对沉月涧可能的危险。』系统适时泼了盆冷水。

白沁撇撇嘴，收敛了些。她一边赶路，一边尝试着集中精神去“内视”系统所说的“本源妖力”。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在身体深处，小腹的位置，有一小团温暖、流动的银色能量，像月光凝聚的水银，与她身后的九尾以及意识海中的系统隐隐相连。每次使用尾巴力量，这团银色的能量就会微微波动，消耗一丝。

“这就是妖力？感觉像游戏里的蓝条……”她试着用意念去引导那丝妖力流向尾巴。当妖力流入时，尾巴上的血色纹路光芒明显亮了几分，操控起来也感觉更加得心应手，仿佛尾巴成了手臂的自然延伸。

“叽！叽叽叽！”前方飘着的小鱼灵突然发出急促的叫声，悬浮的身体猛地停下，朝着右侧一片黑黢黢的密林方向，小身体又开始瑟瑟发抖，鳞片微微倒竖。

白沁心头一凛，立刻停下脚步，狐耳警惕地竖起，九条尾巴无声地环绕在身侧，尾尖的血色纹路蓄势待发。她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雷达扫向那片密林。

黑暗中，几双闪烁着幽绿色凶光的眼睛亮了起来。伴随着低沉压抑的兽吼和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拖拽声，三头形如鬣狗、却浑身覆盖着暗绿色苔藓状鳞片、口中滴淌着腥臭涎水的怪物，缓缓从阴影中踱了出来。它们咧开的嘴里，是锯齿般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白沁和她身后那九条散发着诱人灵光的尾巴上。

“呜……呜嗷！”为首那头体型最大的鳞甲鬣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猛地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白沁猛扑过来！腥风扑面！

“来了！”白沁瞳孔骤缩，心跳如鼓。没有时间恐惧！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她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矮小的身体猛地向侧后方弹跳，动作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同时，一直蓄势待发的第三尾（感知尾）和第七尾（之前垂钓时力量较强的一条）如同两条灵动的毒蛇，骤然弹出！

第三尾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扫过扑来的鳞甲鬣狗头部，尾尖的绒毛瞬间炸开，释放出强烈的、混乱的精神干扰波纹！那鬣狗凶戾的眼神瞬间一滞，扑击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刹那的僵硬和混乱。

就是现在！

第七尾的血色纹路骤然亮得刺眼！白沁集中精神，将小腹处那团银色妖力疯狂注入其中！只见第七尾的尾尖，并非凝聚鱼钩，而是瞬间硬化、拉长，覆盖上一层冰冷、锋锐、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银白色角质层，形状如同一柄缩小版的、弯曲的月牙镰刀！

“给我——滚开！”白沁娇叱一声，带着初战的不安和破釜沉舟的狠劲，控制着第七尾，对着那鬣狗僵硬的脖颈侧面，狠狠斜撩而上！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温热的、带着腥臭的液体溅到了白沁的脸上！那覆盖着苔藓鳞甲的坚韧皮肤，在灌注了妖力的“幻月爪”雏形面前，竟如同破革般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出现在鬣狗的颈侧！

“嗷呜——！”剧痛让鳞甲鬣狗从精神干扰中清醒，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疯狂地翻滚抽搐，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另外两头刚准备扑上的鬣狗被同伴的惨状和那凌厉诡异的“尾刃”震慑，硬生生刹住了脚步，幽绿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惊惧，对着白沁龇牙低吼，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白沁剧烈地喘息着，小脸微微发白。第一次实战，第一次见血，那真实的触感和血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但看着倒地哀嚎的敌人和暂时被震慑住的另外两头，一股混杂着后怕、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她……她做到了！用她的尾巴！

『滴！战斗记录：宿主首次运用九尾力量实战，领悟技能雏形【幻月爪（伪）】！实战经验微幅提升！精神力消耗中度！』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叽！叽叽！”小鱼灵也飘了过来，绕着白沁转圈，紫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

白沁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看着自己那染血的第七尾尾尖，妖力凝聚的角质爪正在缓缓消退。她抬起头，红瞳中那份初来乍到的慌乱被一种新的、锐利的光芒取代，她盯着那两头逡巡不前的鳞甲鬣狗，嘴角勾起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属于掠食者的弧度：

“来啊？下一个，是谁？”九条尾巴在她身后如同盛开的危险之花，血色纹路在月光下妖异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