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阳光透过文具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暖斑。江熠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混着店里淡淡的纸墨香，把外面的寒气都挡在了门外。顾盼已经站在速写本货架前，指尖正停在一本烫金封面上，侧脸被阳光照得泛着浅金色。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江熠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保温袋往柜台上一放，“热可可还温着，快喝一口。”袋子里除了保温杯，还鼓鼓囊囊地装着些橘子糖，是特意多买的。
顾盼转过身，手里拿着两本速写本：“你看这两本，封面烫金花纹不一样，这本有梧桐叶暗纹。”他把其中一本递过来，封面上的细碎花纹里，果然藏着片小小的梧桐叶，和江熠钢笔上的挂饰很像。
“就这本！”江熠立刻点头，翻开第一页，用新得的银色钢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把本子推给顾盼，“你也写，新本子要一起用才有意思。”
顾盼拿起橙色钢笔，在他的名字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和江熠的字迹放在一起，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他还在名字下方画了颗小小的橘子糖，糖纸的褶皱都画得清清楚楚。
“你又画橘子糖！”江熠笑着指了指画，“上次在雪地里画我吃糖，这次画在本子上，你是不是跟橘子糖杠上了？”
顾盼的耳尖红了红，把速写本放进购物篮：“觉得好看。”他转身走向颜料区，拿起一支新的橙色颜料，“这个颜色比上次的亮一点，应该更接近你的卫衣。”
江熠凑过去看，颜料管上的色卡果然很鲜亮：“就它了！开学画新叶时，我穿那件卫衣当模特，你用这个颜料画，肯定特别搭。”
两人边挑东西边聊天，江熠给顾盼选了支新的圆头画笔：“你上次说那支快秃了，这个牌子的笔毛软，适合画细节。”顾盼则拿起一本物理错题本，塞进江熠怀里：“这个内页格子大，适合你写解题步骤，上次你的草稿写得太挤了。”
收银台的阿姨看着他们，笑着说：“这俩孩子，比亲兄弟还亲。”
江熠的脸有点热，顾盼却只是笑了笑，掏出钱包结账。走出文具店时，阳光比刚才更暖了些，照在雪地上泛着光，晃得人眼睛发花。江熠拧开保温杯，递到顾盼嘴边：“快喝点热可可，刚才挑东西忘了喝。”
顾盼喝了一口，甜暖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平时的更浓些：“加了双倍奶？”
“嗯，”江熠点头，自己也喝了一口，“冬天喝浓点才暖。”他看着远处的校园，突然想起什么，“开学后，后山的梧桐该发芽了吧？我们第一周就去画新叶，比去年的更早。”
“好啊，”顾盼点头，眼底带着期待，“我把画架提前修好，寒假放久了，螺丝可能松了。”他顿了顿，侧头看江熠，“还要带你的橘子糖，画累了就吃一颗。”
江熠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想说话，嘴里的热可可差点喷出来。顾盼赶紧递过纸巾，指尖碰到他的嘴角，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两人的动作顿了顿，雪地上的影子挨得很近，像要融在一起。
“对了，”江熠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前面的路口，“我妈说下周包荠菜饺子，要不要来我家吃？你上次说喜欢荠菜的味道。”
“可以吗？”顾盼的眼睛亮了亮，“会不会太麻烦阿姨？”
“不麻烦！”江熠拍着胸脯，“我妈巴不得有人跟我抢着吃，她说人多吃饭香。”
两人并肩往家走，购物袋里的文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在跟着脚步唱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到巷口。顾盼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到江熠手里：“这个留着，等画新叶的时候吃。”
江熠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手，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他看着顾盼走进巷口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寒假的尾巴，因为这个人变得格外甜——有新本子的期待，有热可可的暖，有春日新叶的约定，像文具店的阳光一样，把冬天的冷都晒化了，要一直暖到开学，暖到春天，暖到更远的日子里。
“开学见！”江熠对着巷口喊了一声，转身往家走，手里的橘子糖被攥得暖暖的。新的速写本在购物袋里轻轻晃，像在预告着即将开始的、充满新叶和颜料香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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