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夜色被霓虹揉成一片温柔的碎金,私人会所的清吧内,爵士乐慵懒地流淌在空气里,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酒香,将一切都晕染得暧昧又松弛。
这里没有豪门宴会的拘谨客套,也没有媒体镜头的步步紧逼,只有徐嘉怡牵头邀约的十几个年轻好友,皆是圈子里相熟的同龄人,闹得自在又放松。一周前徐嘉怡生日宴上的匆匆一面,像一颗悄悄埋进心底的种子,在霍妗萱和李舒言各自的心事里,无声发了芽。
一周以来,两人靠着偶尔的消息往来,早已将彼此的名字刻在了心上,而这一场私人酒局,像是命运特意安排的重逢,让两颗早已悸动的心,有了正式靠近的机会。
霍妗萱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吊带短裙,衬得她肌肤胜雪,乌黑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腰际,少了几分豪门千金的冷艳距离感,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柔软。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手里握着一杯无酒精的气泡水,眉眼温婉,却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她本就不擅长这种喧闹的游戏场合,身边坐着的皆是平日里只有点头之交的豪门子弟,客气疏离,找不到半句贴心话,只能安静地做个旁观者。

而李舒言,一进清吧,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霍妗萱身上,再也没有移开过。

他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身形清挺,五官依旧精致得无可挑剔,笑起来时那对浅浅的酒窝,让他在一众矜贵傲气的世家子弟里,显得格外干净温柔。他没有主动上前打扰,只是找了个能清晰看见她的位置坐下,视线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像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没过多久,酒局上便有人起哄玩起了时下最流行的嘴对嘴喂饼干游戏。
规则简单,却足够暧昧——输的人,必须在场内随意挑选一名男生,用嘴咬着饼干递过去,中途不能用手,不能掉落,否则就算惩罚失败。
喧闹声中,酒瓶瓶口精准地指向了霍妗萱。
全场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霍小姐输了!快选一个男生!”

“别害羞嘛,就是玩个游戏!”
霍妗萱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水杯的指尖猛地收紧,连指节都泛了淡白。她猛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眼底盛满了窘迫与无措。

她长到十九岁,一直被母亲教导端庄自持,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嘴对嘴喂饼干。

她咬着下唇,进退两难,眼眶都微微泛红,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露出半分狼狈。

就在这窘迫到极致的瞬间,一道清冽又坚定的声音,稳稳地穿透了喧闹。

“我来。”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李舒言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穿过人群,一步步朝着霍妗萱走来。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她一个人身上,带着不容分说的温柔与护短。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微微弯腰,与她保持着最舒服、最有分寸的距离,声音放得极轻,只够两人听见):“别慌,有我。”
短短三个字,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霍妗萱慌乱不堪的心。
工作人员递上一块细长的饼干,霍妗萱紧张得指尖发颤,轻轻用嘴唇咬住一端,脸颊烫得像火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李舒言微微低头,缓缓靠近。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程没有半分逾矩,眼神干净又温柔,只是为了替她解围,没有丝毫轻薄之意。
饼干在两人之间一点点缩短,他干净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近在咫尺的精致五官,那对浅浅的酒窝,让她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在饼干即将触碰的瞬间,他微微侧头,稳妥地咬住另一端,温柔又利落地完成了整个惩罚动作,全程不过短短几秒,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起哄声再次响起,可在两人耳中,全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李舒言直起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眼底满是关切,低声问):“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霍妗萱抬起头,撞进他温柔如水的眼眸里,脸颊通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


“不用谢。”(他笑了笑,酒窝深陷,)“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一场尴尬至极的惩罚,被他温柔化解,体面又周全。
游戏继续,可两人的心,早已不在游戏上。

李舒言顺势坐在了霍妗萱身边,将她与喧闹的人群轻轻隔开,像一堵温柔的屏障。
席间,众人依旧喧闹玩闹,他们却压低了声音,低声交谈起来,从陌生,慢慢变得熟络。

(他先开口,怕她尴尬,挑了最轻松的话题):“你平时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
“你的歌。”(霍妗萱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太过直白,连忙低下头,耳根彻底红透,)“我……我听过你唱的所有歌。”


(李舒言的心猛地一暖,眼底的笑意更深):“那下次,我唱一首原创的,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她小声问他平时练歌辛不辛苦,问他舞台上会不会紧张;他耐心地一一回答,又反过来问她喜欢什么花,喜欢甜的还是淡的,问她平日里除了参加宴会,有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
他听得极认真,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温柔细心得让人心尖发颤。
霍妗萱慢慢放下所有拘谨,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不用端着霍家千金的架子,不用时刻提醒自己不能示弱、不能说不知道,她可以安安静静地说话,安安静静地笑,安安静静地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她告诉他,自己十六岁就跟着父亲出入拍卖会,见过很多昂贵的艺术品,却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

她告诉他,母亲从小教她,人前绝不能轻易承认“不知道”“不清楚”,所以她总是逼着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做到最好;

她告诉他,她其实很喜欢海边,很喜欢安静的地方,很羡慕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的人。


(李舒言安静地听着,眼底满是心疼。他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以后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什么都知道,不用勉强自己,你可以说不知道,可以说不喜欢,可以做最轻松的霍妗萱。”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霍妗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要求她端庄、得体、优秀、配得上霍家的身份,只有李舒言,心疼她的勉强,包容她的不完美。

她抬眸看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心跳再一次失控,清晰而坚定地告诉她:

她是真的,很钟意眼前这个男生。


李舒言看着眼前眼尾泛红、娇柔又倔强的少女,心底那一见钟情的心动,早已化作汹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确定,这一生,他非霍妗萱不可。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身影轻轻叠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像藤蔓一样悄然蔓延,缠绕着彼此,再也分不开。
这一晚,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却有着心照不宣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