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完美心脏麻痹8

两个人像绑架似的把祝福塞进了医院的体检中心，动作麻利得像是专业人贩子。

他们还给祝福加了急，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送什么国宝级人物做体检。

全部检查完毕后，这两位保镖又二话不说把祝福扣押在医院里，活像两个尽职的狱警，死活不让走。

"不是我说，两位，要不你们先把我放回去？"祝福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那表情就像是在跟债主商量还债期限。

松田阵平一只手搭在祝福的肩膀上，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那眼神，分明写着"想都别想"四个大字。

祝福背后冷汗涔涔，瑟瑟发抖，活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鸡崽。他心里暗想：这两个家伙今天是铁了心要把我囚禁在这里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体检报告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迟迟不肯出来。

祝福在医院的长椅上坐立不安，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为了打发这难熬的时间，他开始观察起医院的布局，那认真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医院安全评估。

就在他数到第三个消防栓的时候，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响。

祝福如获大赦般迅速拿起手机查看，是法医发来的鉴定报告：

警视厅科学搜查研究所 尸检报告书

案件编号：××××-0213-AGT

死者姓名：芥川鹤

年龄：32岁 

解剖执行：监物 法医（警视厅首席法医） 

解剖监督：祝福 巡查部长（案件负责人）

直接死因：急性心功能衰竭，引发心源性猝死 

心脏：左心室壁厚度13mm（正常8-11mm）病理性肥厚、心肌纤维异常交联（见附图1）★ 非自然病变……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挤过来围观报告，荧光屏的冷光照得三人轮廓都带着电子蓝。

这份尸检报告怎么看都是标准的心源性猝死，连法医都在结论栏画了个工整的句号。

但若真是普通心源性猝死，降谷零又为何要黑进死者电脑删除数据？

圣禄加医院院长中岛孝夫三个月前在东京湾自沉，而受害者恰好从那时开始高频搜索【肾上腺素过敏】。

这两个时间节点像被刻意拧成死结的鞋带。

更诡异的是那个总在社交平台晒冰块的健身达人，近三个月突然不嚼冰块，却还在持续更新举着冰美式对着镜头龇牙笑的照片。

是单纯的社交人设维护，还是某种必须隐藏的生活习惯被迫改变？

祝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后颈的肌肉都绷成了一线。

监控录像、法医报告、社交动态、网络浏览记录，这些碎片在眼前明明灭灭，却始终拼不出完整的拼图。

"一定漏掉了什么..."他扯松领带仰头靠在椅背上，空调出风口的风掀起几缕额发。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视网膜上烙下残像，某个被忽略的细节正在记忆深处浮沉，像深海里若隐若现的暗流。

与此同时，祝福的体检报告也新鲜出炉。打印机的嗡鸣声停了又响，护士小姐将那份带着热度的纸张递了过来。

松田阵平接过体检报告，修长的手指翻过一张张数据表，走到萩原研二身边，两个人头挨着头一起细看。

医院走廊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体检报告显示，祝福除了有严重的缺铁性贫血外，其他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健康得有些过分。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同时转向坐在长椅上等候的祝福，那眼神就像警察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

"小长乐，从今天起，我和小阵平会严格管控你嚼冰块的次数！你要开始补铁了！"萩原研二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金色的锁骨链在灯光下晃了晃，像是在强调这句话的重要性。

松田阵平则是拿着报告去找医生了解具体情况，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看着萩原研二要去找松田阵平一起了解情况，祝福突然眼前一亮，抬手敏捷地抓住了萩原研二的风衣下摆，那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刚被诊断出贫血的人。

萩原研二疑惑地转过头来，微微俯身问道："怎么了吗？"

"hagi，"祝福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笑容："感不感兴趣，我们三一起去奇妙探险。"

"奇妙探险？"

"在医院？"松田阵平站在圣禄加纪念医院那长满杂草的前院，鞋底碾过几株不知名的野花。

他抬头打量着这栋被爬山虎占领的灰色建筑——锈蚀的铁门半掩着，破碎的玻璃窗像缺了牙的嘴，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股霉味，仿佛整栋楼都在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三个人站在前院，面前是废弃了几年的圣禄加医院。

祝福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斜斜地投在剥落的外墙上，像根探进黑暗的探针。

松田阵平用脚尖踢开脚边生锈的易拉罐，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几只躲在灌木里的麻雀。

萩萩原研二一只手插着腰，另外一只手在空中不耐烦地挥了挥，仿佛要赶走那些看不见的灰尘粒子：“进去一圈，hagi酱衣服都灰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米白色的V领细针织毛衣，眼神里满是心疼，仿佛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他的卡其色风衣下摆还皱巴巴的，显然对刚才被祝福拽住的“遭遇”还耿耿于怀。

祝福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好了好了，脏了我重新给你买一套。”

他语气轻松，仿佛买件衣服就像买瓶水那么简单。夕阳透过云层，斜斜地洒在三人身上，在布满灰尘的医院外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一套？”松田阵平在旁轻笑一声，打火机在修长的指间灵巧地翻转，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我看你们两个进服装店转一圈，就能把整家店买下来。”

祝福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微抽搐，紧接着双手一插腰：“那么hagi祈祷一下有炸弹吧！不然不破的话我就不买了哦！”

“欸——！怎么可以——小阵平都怪你！”萩原研二控诉着。

当然他们都只是在开玩笑。

他们心里清楚，松田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

回想起警校刚毕业那会儿，发生了一起棘手的案件，祝福第一时间想到了萩原研二。

然而，在调查过程中，意外发生了。由于情况紧急，结果对方的米色高定西装炸出了个破洞，像艺术品。

那是一件萩原研二非常喜欢的西装。细腻的材质和精致的剪裁都彰显着它不菲的价格。

案件顺利结案后，祝福心里充满了愧疚。他硬拖着萩原去银座赔罪，让他随便挑。

两人走进一家高档服装店，萩原研二原本只想随便挑一件作为补偿。

然而，祝福却不这么想。

他一向不差钱，而且对朋友一向大方。

于是，祝福大手一挥，开始给萩原研二大挑特挑。

“这件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还有这件，颜色很衬你的肤色。”

“哎，这件的设计很独特，要不要试试？”

“这件羊绒大衣的垂坠感绝了！”

“这个袖扣和hagi的眼睛颜色绝配！”

“等等，这条领带我要了！”

萩原研二站在一旁，看着祝福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在店里穿梭，手里已经抱了满满一堆衣服。

他哭笑不得。

“小长乐，你这是要把我打造成时尚icon吗？”萩原研二打趣道。

祝福嘿嘿一笑：“那当然，你可是我的时尚顾问，当然要穿得帅一点。”

最终，萩原研二试了十几套衣服，祝福每一套都看得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结账的时候，店员看着两人手里堆积如山的衣服，眼睛都直了。

“先生，您确定都要吗？店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祝福毫不犹豫地掏出信用卡，“刷卡吧。”

老板擦着汗递上黑卡时，祝福还在兴奋地翻着目录：“对了，刚才试的第三套马甲也包起来！”

就这样，祝福把整家店买了下来。

当年那家店的橱窗，至今还摆着“感谢祝先生包下”的鎏金告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