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出院那天,左奇函开车去接。小家伙被裹在粉白相间的襁褓里,闭着眼乖乖吮着手指,陈奕恒靠在床头,脸色还有点苍白,视线却一直黏在孩子脸上。
杨博文提着保温桶进来时,正撞见陈奕恒扭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哥,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杨博文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顿了顿:“什么怎么回事?”
“就你跟左奇函啊。”陈奕恒笑了笑,语气带着点了然,“他巡演带着你跑,半夜陪我生孩子,昨天护士还说,他守在产房外时,手机屏保都是你的照片——虽然就露了半张脸,我可认得出。”
杨博文的耳尖有点发烫,避开他的目光,去看那个小小的婴儿:“孩子起名了吗?”
“还没呢,等张桂源那傻子回来再说。”陈奕恒没放过他,追问,“你就别装了,我看你肚子都显怀了,该不会……”
“跟他没关系。”杨博文打断他,声音有点硬,“就是朋友,他照顾我是仗义。”
这话刚说完,左奇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大袋子,闻言脚步顿了顿,眼底的光暗了暗,却没说什么,只是把袋子里的婴儿衣服、小被子往外拿:“我看母婴店打折,顺手买了点。”
陈奕恒看看杨博文紧绷的侧脸,又看看左奇函沉默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没再追问,只是笑着打圆场:“谢啦哥,正好缺这些呢。”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杨博文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突然开口:“你不想承认,没关系。”
杨博文转过头看他。
“什么时候想认了,我们再告诉他们。”左奇函的语气很轻,却带着笃定,“在那之前,我等你。”
杨博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软。他看着左奇函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其实他不是不想认,只是还没做好准备。怕流言蜚语,怕影响左奇函的事业,更怕这份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关系,被摊在阳光下后,反而变得脆弱。
“等孩子生下来吧。”杨博文突然说,声音很轻,“等生下来,再告诉他们。”
左奇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他,眼里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好。”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有些答案不用急着说出口,就像有些关系,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长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