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泉池的“意外”如同在霍格沃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型粪蛋,其“芬芳”迅速弥漫开来。
德拉科·马尔福穿着湿透的昂贵长袍、顶着被书砸红的鼻尖、在潘西·帕金森惊魂未定的搀扶下狼狈逃离庭院的画面,成为了当天霍格沃茨小范围口耳相传的顶级谈资。布斯巴顿的女生们虽然碍于礼节保持了沉默,但她们看向斯莱特林长桌时那微妙的眼神和偶尔的法语低语,已经足以让马尔福如坐针毡。
更让他心梗的是,芙蓉·德拉库尔彻底将他列入了“需保持十英尺以上距离”的黑名单。但凡他试图靠近布斯巴顿代表团的活动区域,那位银发少女便会立刻像避开某种携带传染病的生物一样,带着她那一众“护花使者”优雅地、迅速地向反方向移动,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嫌弃气息。
马尔福那颗刚刚恢复容貌、正准备在舞会上大放异彩的骄傲心脏,被狠狠地踩进了泥里,又被反复碾压了几遍。他阴沉着脸,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原本还想上前安慰几句的潘西都噤若寒蝉。克拉布和高尔更是连咀嚼的声音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这座随时可能喷发的、名为“马尔福”的活火山。
“埃弗里……”这个名字几乎成了马尔福的梦魇,每一次咬牙切齿地默念,都伴随着喷泉冷水的触感和芙蓉鄙夷眼神的灼烧。报复!必须报复!而且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万众瞩目的圣诞舞会上,让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沦为笑柄的滋味!
一个阴险的计划,在马尔福被屈辱和愤怒反复煎熬的脑海里逐渐成形。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关于薇奥拉是如何“幸运”地目睹了马尔福的惨剧并被“无辜”波及的故事,已经添油加醋地在獾院内部流传了好几个更加戏剧化的版本。大家对马尔福的倒霉喜闻乐见,对薇奥拉这个总是“运气不太好”的小学妹则充满了同情和关爱——塞德里克·迪戈里甚至友情赞助了她一大盒从霍格莫德带回来的、据说能驱寒和带来好运的滋滋蜜蜂糖。
“薇奥拉,舞会你打算怎么办?”苏珊·博恩斯一边帮她烘干那几本饱经摧残的《神奇植物图谱》,一边担忧地问,“你的礼服袍子湿透了,还沾了泥……还能穿吗?”
薇奥拉正拆开一颗滋滋蜜蜂糖塞进嘴里,浓郁的蜂蜜和奶油香气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闻言,她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系啦,苏珊。我本来也没准备什么特别好的礼服。”她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旧旧的皮箱,“我妈妈把她以前参加亲戚婚礼的一条旧裙子改小了给我,我觉得挺好的。”朴实无华,很符合赫奇帕奇的风格。
“那舞伴呢?”贾斯廷·芬列里挤眉弄眼,“打算邀请谁?还是等别人邀请?”
舞伴?薇奥拉咬着糖果,榛色的眼睛眨了眨。她还真没认真想过。看马尔福吃瘪是她目前最大的乐趣,但如果非要选个舞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公共休息室另一端。
塞德里克·迪戈里正被几个同级女生围着讨论变形术论文,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温和的侧脸轮廓和挺拔的身形。他耐心地解答着问题,嘴角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獾院之光,名不虚传。如果能跟塞德里克学长跳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薇奥拉自己无情地拍散了。想什么呢!塞德里克学长那么优秀,邀请他的人恐怕能从礼堂排到黑湖!而且这种全校瞩目的舞会,勇士的舞伴大概率会是同样耀眼的、来自布斯巴顿或德姆斯特朗的女生吧?比如……芙蓉·德拉库尔?虽然芙蓉嫌弃马尔福的样子很解气,但如果是对手……薇奥拉莫名觉得有点牙酸。
她晃晃脑袋,把不切实际的幻想甩掉,继续专注地对付手里的滋滋蜜蜂糖:“随缘啦!实在没人邀请,我就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们开派对!他们做的覆盆子果酱馅饼可是一绝!”她说得理直气壮,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善意的哄笑。
然而,命运的齿轮总是转得让人猝不及防。
几天后,在城堡七楼一幅挂毯前,薇奥拉正抱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中世纪魔法舞步图解》,假装在研究,实则是在练习如何让脚底打滑看起来更“自然”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埃弗里小姐?”
薇奥拉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怀里的书差点又历史重演。幸好来人眼疾手快地帮她扶住了一本。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站在走廊柔和的光线下,棕色的眼眸带着笑意,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气质。
“迪戈里学长!”薇奥拉的心跳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赶紧稳住书堆,脸颊微微发热。
塞德里克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中世纪魔法舞步图解》,笑意加深了些许:“在为舞会做准备?”
“啊……嗯,随便看看。”薇奥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塞德里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局促握紧书本的手指,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温和依旧,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他微微侧身,让开一点空间,声音清晰而温和地流淌在安静的走廊里:
“薇奥拉·埃弗里小姐,”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真诚,“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作为我的舞伴,参加今年的圣诞舞会?”
轰!
薇奥拉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巨大的滋滋蜜蜂糖砸中了!甜蜜的眩晕伴随着难以置信的轰鸣!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勇士!邀请她?!做舞伴?!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傻傻地看着塞德里克那张写满真诚和温和笑意的帅脸,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跳一支踢踏舞。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的阴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带着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薇奥拉瞬间回神,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那片阴影里一闪而过的墨绿色袍角,以及一根迅速缩回去的、属于潘西·帕金森的法式美甲指尖。
哈!观众到位!薇奥拉心里的那点小恶魔瞬间被激活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而非酝酿着什么“阴谋”。她抬起头,榛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受宠若惊的喜悦,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一丝可爱的颤音:
“真……真的吗,迪戈里学长?您……您邀请我?”她像是难以置信般又问了一遍,手指紧张地绞着书本的边缘。
塞德里克被她这毫不作伪的惊喜反应逗笑了,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认为你会是一个很棒的舞伴。”
“我……我愿意!”薇奥拉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少女纯粹的雀跃,仿佛要宣告全世界。她甚至激动地原地小跳了一下,然后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起来,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小苹果,“太荣幸了!谢谢您,迪戈里学长!”
躲在阴影里的潘西,听到薇奥拉那句响亮又“得意”的“我愿意”,气得差点把手里攥着的、准备给马尔福送去的舞会袖扣盒子捏扁!
塞德里克的笑容更加温和,他绅士地伸出手:“那么,舞会见,薇奥拉?”他自然地省去了“小姐”的敬称。
“嗯!舞会见!”薇奥拉用力点头,将手轻轻放在他温暖干燥的掌心,一触即分。怀里的书仿佛都轻快了许多。
塞德里克礼貌地告辞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薇奥拉脸上的红晕和激动才缓缓褪去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狡黠和满足的亮光。她抱着书,步伐轻快地走向赫奇帕奇休息室,路过那片阴影时,仿佛不经意地朝着那个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带着点小小示威意味的笑容。
阴影里,清晰地传来一声指甲用力划过石壁的刺啦声。
舞会当天傍晚,霍格沃茨城堡焕然一新。
冰冷的石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彩带,闪耀着温暖光泽的金色铃铛点缀其间。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礼堂入口,上面的蜡烛漂浮在半空,如同真实的星辰。空气中弥漫着松针的清香、烤火鸡的诱人香气,以及一种名为“青春躁动”的甜蜜气息。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一片繁忙景象。女生们互相帮忙整理着发型和略显朴素的礼服,男生们则努力把头发梳得服帖些,紧张地练习着邀请的手势。
薇奥拉换上了妈妈修改过的旧裙子。那是一条质地柔软的天鹅绒长裙,颜色是温柔的烟粉色,款式简洁大方,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只在腰间系了一条同色的丝带。金棕色的卷发被她松松地盘在脑后,别了一朵小小的、从温室“借”来的、不易枯萎的珍珠白月见草。没有珠宝,只有手腕上缠绕着一条冰凉的、如同翡翠手镯般的小蛇——小翡翠。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像个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小精灵,在一众或华丽或紧张的装扮中,反而别有一番自在的韵味。
“哇,薇奥拉,你这样真好看!”苏珊赞叹道。 “谢谢!”薇奥拉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温柔的涟漪。她对镜自照,还算满意。至少没给塞德里克学长丢脸。
塞德里克准时出现在休息室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礼服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棕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吸引了所有赫奇帕奇的目光。他绅士地对薇奥拉伸出手臂。
薇奥拉在一片羡慕的目光中,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两人相视一笑,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走向灯火辉煌的礼堂。
当他们踏入礼堂时,瞬间被璀璨的光华和喧闹的人声淹没。四张学院长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百张点着灯笼的小桌子,围绕着中央光滑如镜的巨型舞池。穿着各色礼服的少男少女们如同游动的鱼群,空气中漂浮着欢声笑语和悠扬的试音旋律。
塞德里克作为勇士之一,他们的位置被安排在最靠近主宾席的地方。当他和薇奥拉一起出现时,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赫奇帕奇的同学们纷纷投来善意的注视,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则带着好奇。当然,也少不了某些不友善的视线。
薇奥拉一眼就捕捉到了斯莱特林的方向。
德拉科·马尔福果然来了。他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仿佛用月光织就的银白色礼服长袍!袍子材质特殊,在礼堂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折射出一种冰冷而耀眼的金属光泽,行走间仿佛自带圣光特效。铂金色的头发被梳理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地背向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高昂着头,脸上挂着马尔福家特有的、睥睨一切的傲慢神情,仿佛前几天掉进喷泉只是大家的集体幻觉。他似乎极力想忽略薇奥拉的存在,但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带着淬毒般的阴冷,死死钉在她身上。
在他身旁,穿着精致酒红色露肩礼服的潘西·帕金森,正紧紧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目光却充满敌意地刺向薇奥拉。
“啧,行走的探照灯。”薇奥拉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边的塞德里克听到。
塞德里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低声道:“马尔福家的品味,向来……独特。”他体贴地带着薇奥拉走向他们的位置,巧妙地用身体隔绝了那道不善的视线。“别在意,享受舞会就好。”
“嗯!”薇奥拉用力点头,笑容重新变得明媚。她当然不会在意,她等着看戏呢。
舞会正式开始。邓布利多校长简短致辞后,勇士和他们的舞伴们率先步入舞池领舞。
当塞德里克牵着薇奥拉的手滑入舞池中央时,薇奥拉的心跳再次加速。塞德里克的舞步稳健而优雅,带着她轻松地旋转。他的手温暖有力,扶在她腰间的动作绅士而恰到好处。薇奥拉努力回忆着《中世纪魔法舞步图解》里的内容,虽然略显生涩,但在塞德里克从容的引导下,倒也配合得有模有样。暖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烟粉色的裙摆和塞德里克深蓝色的礼服,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和谐的影子,如同一对自然的精灵。
“别紧张,跟着我就好。”塞德里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鼓励,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薇奥拉抬头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眸,紧张感奇迹般地消散了,只剩下纯粹的快乐在心底流淌。她回以灿烂的笑容:“嗯!”
他们和谐的舞姿和相视而笑的画面,落在某些人眼中,无疑是烈火烹油。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的席位上,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镶嵌着绿宝石的高脚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着舞池中央那个碍眼的赫奇帕奇饭桶,居然能和塞德里克·迪戈里跳开场舞?!享受着所有人的注目?!而他,高贵的马尔福继承人,却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一股混杂着嫉妒、不甘和被彻底忽视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焚毁他最后的理智。
他精心策划的报复计划,此刻必须启动了!他要让这个贱人在所有人面前,在她那个泥巴种好友面前,在塞德里克·迪戈里面前,丢尽脸面!让她成为整个舞会最大的笑话!
马尔福借着给潘西取饮料的机会,阴沉着脸,端着酒杯走向一旁的长桌。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薇奥拉放在座位上的、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丝绒手包。他的手指极其隐秘地探进了自己的礼服内袋,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装着某种粘稠荧绿色液体的小水晶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弧度——这是他花费重金从翻倒巷弄来的“惊喜”,一种粘性极强、一旦接触布料就会迅速渗透蔓延、并在特定光线下发出刺眼荧光的魔药!只需要一滴,滴在她的裙摆上……想象一下,当她和塞德里克共舞到高潮,裙摆却突然在灯光下变成一团行走的、惨绿色的发光体……那场面,绝对会让塞德里克·迪戈里后悔莫及!让那个饭桶永生难忘!
马尔福屏住呼吸,手指微动,拔开瓶塞,瓶口精准地对准了薇奥拉烟粉色裙袍那柔顺的、垂落的裙摆一角。
就在那滴荧绿色的、散发着不详光芒的液体即将脱离瓶口的瞬间!
马尔福那只端着华丽高脚杯的手腕内侧,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冰冷的、滑腻的触感!仿佛一条最细小的毒蛇无声地掠过!
“嘶!”马尔福手腕猛地一抖,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窜上天灵盖!又是蛇!那条该死的蛇!
惊恐之下,他拔开瓶塞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噗嗤!
不是一滴!
是整整小半瓶粘稠的荧绿色魔药,精准无比地,泼在了他自己那身价值连城的、正在折射着梦幻月光的银白色礼服长袍的下摆上!!
魔药接触昂贵布料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那银白的丝滑面料就像被贪婪的绿色苔藓侵蚀般,迅速蔓延开一大片粘腻的、散发着幽幽荧光的惨绿色污渍!而且那荧光在礼堂变幻的灯光下,亮度还在不断增强!从幽绿迅速变成刺眼的亮绿!
马尔福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那突然变成“行走荧光棒”的昂贵袍子下摆。粘腻的魔药还在顺着布料纹理向下流淌,所过之处,荧光亮起,将他精心打扮的下半身勾勒得如同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发光水鬼!
“不……不!!!”马尔福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尖叫,手忙脚乱地想去擦拭,结果越擦越粘,越擦荧光面积越大!那刺眼的绿光,在周围一片柔和华丽的礼服中,简直像夜幕中的灯塔一样醒目!
“德拉科?!”潘西·帕金森惊恐的尖叫划破了附近的音乐声,“你的袍子!天啊!那是什么?!”
周围的斯莱特林同学、临近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生纷纷看了过来,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呼和……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噗……梅林啊!马尔福的袍子在发光?” “还是荧光绿!这是什么新型的舞会装扮吗?来自斯莱特林的时尚?” “看起来像……像踩到了巨怪鼻涕虫的变异品种?” “哈哈哈!快看他的表情!”
舞池中央,正与塞德里克完成一个优雅旋转的薇奥拉,仿佛心有所感,目光“不经意”地瞟向骚乱的源头。
当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绝望,下半身却散发着惨烈荧光的“绝世奇景”时,薇奥拉榛色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纯粹的震惊”和“无比的困惑”。
她像是被这突发状况吓到了,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被塞德里克及时扶住。
“天哪!马尔福少爷!”薇奥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性的“关切”和惊讶,清晰地传入附近人的耳中,“您……您这是怎么了?您的袍子……好亮啊!”她微微歪头,语气天真又无辜,像是在真诚地赞美一件新奇玩意儿,“是在……模仿圣诞树上新挂的荧光彩灯吗?这个创意……嗯……真……真别致?”最后一个词,她刻意拖长了调子,充满了孩童般纯真的“求知欲”。
德拉科·马尔福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充血!他死死地盯住薇奥拉,看向她袖口的方向,再对上她那张写满“惊讶”和“真诚赞美”的脸庞,最后低头看着自己那散发着刺眼绿光、如同耻辱柱般的下半身……
噗!
一口老血哽在喉头!
他眼前阵阵发黑,血液全部涌上头顶,耳边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和她那句“真别致”的回音。极致的羞愤和无处发泄的暴怒如同海啸般将他吞噬!
“啊——!!!”
这一次,不再是咆哮,而是一声凄厉到破音、绝望到崩溃、饱含着滔天怨毒和认知崩塌的惨嚎!
德拉科·马尔福再也无法忍受一秒!他像一头发狂的、屁股上被点了火的炸尾螺,猛地推开试图拉住他的潘西,跌跌撞撞地、顶着下半身那团惨烈夺目的“马尔福之光”,在无数道惊愕、嘲笑、鄙夷的目光注视下,在一片更大的哄笑声和口哨声中,发出最后一声泣血的悲鸣:
“薇奥拉·埃弗里!我跟你势不两立——!!!”
然后,他以一种近乎抱头鼠窜的姿态,捂着脸,疯狂地逃离了这噩梦般的舞会现场!
他身后,那团荧绿色的惨淡光芒,如同他破碎的骄傲和彻底崩塌的舞会复仇计划,在霍格沃茨礼堂辉煌的灯火映照下,绘制出了一道狼狈而绝望的逃跑轨迹,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