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画课的挑战

张教授的油画课果然名不虚传。第一节课就让画《自画像》，要求用“表现主义”风格，笔触要张扬，色彩要强烈。林星眠握着画笔站在画布前，指尖都在冒汗——她习惯了细腻的线条，这样奔放的风格让她无所适从。

夏晚晚倒是上手很快，她把自己画成了向日葵的模样，黄色颜料涂得像火焰，张教授路过时多看了两眼：“胆子大，有点意思。”

林卿的画布却迟迟没动笔。下课铃响时，她只在画布中央画了个小小的、模糊的人影。陈雨收拾画具时看到了，轻声说：“别被张教授的话吓住，他只是想让你们打破惯性。你试试用刮刀代替画笔，可能会有新感觉。”

那天晚上，林卿在画室待到凌晨。她把红色和蓝色的颜料挤在调色板上，用刮刀狠狠抹在画布上，刺耳的摩擦声让她想起高中时医院的消毒水味，想起夏晚晚转学那天火车站的喧嚣，想起独自走过的黑暗小巷。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夏晚晚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我醒了没看到你，就知道你在这儿。”

林卿放下刮刀，看着画布上混乱的色块，突然有点想哭：“我好像……不适合学油画。”1

“才不是，”夏晚晚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你只是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式。你看，这些颜色多有力量，像你每次难过时，明明很痛却从不喊出声的样子。”

林卿愣住了。她回头看着夏晚晚，月光从天窗照进来，落在对方脸上，睫毛上像沾了星光。“真的吗？”

“当然，”夏晚晚拿起刮刀，蘸了点黄色颜料，在混乱的色块边缘画了道弧线，“你看，加一点光，就不一样了。”

那道黄色像破晓的光，瞬间让整个画面有了呼吸。林卿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抢过刮刀，蘸着白色颜料，在红色和蓝色的缝隙里画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深夜的星星。

“这才是你，”夏晚晚笑着说，“外表看起来冷，心里却藏着很多光。”

凌晨的画室里，只有颜料的气息和彼此的呼吸声。林卿知道，就算未来有再多挑战，只要身边有这道“光”，她就敢往画布上抹上最浓烈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