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外的约定

高考那天，天气异常晴朗。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考点门口的红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家长们穿着红色的旗袍或T恤，手里举着“金榜题名”的牌子，像一片移动的红海。

林卿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妈妈站在她身边，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嗯。”林卿点点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太阳项链。出发前，她收到夏晚晚发来的照片——夏晚晚穿着和她同款的白T恤，站在另一座城市的考点门口，手里比着“加油”的手势，照片背景里，她的妈妈站在不远处，表情虽然严肃，却没有阻止她拍照。

“进考场吧。”妈妈推了推她的肩膀。

林卿转身时，看到李娟站在人群里，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她笑着回了一个，走进考场大门。

考场上的时钟滴答作响，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格外清晰。林卿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遇到难题时，她会想起夏晚晚的话：“别慌，我们练过的题比这难十倍。”仿佛只要想到那个名字，就有了底气。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考点沸腾了。学生们冲出考场，把课本和试卷抛向空中，欢呼声震耳欲聋。林卿走出考场，看到妈妈和李娟都在等她，两人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花束上系着一张卡片：“恭喜你，闯关成功。”

“考得怎么样？”妈妈接过她的书包，眼里满是期待。

“挺好的。”林卿笑着说。

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个不停，是同学们发来的消息，约着晚上聚餐。林卿一一回复，心里却在等一个电话。

直到晚饭时，手机终于响起，屏幕上跳跃着“夏晚晚”三个字。林卿立刻接起，手有些发抖。

“考得怎么样？”夏晚晚的声音带着雀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感觉……能考上我们约定的城市。”林卿说。

“我也是！”夏晚晚的声音瞬间拔高，“我估分了，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林卿的眼眶一热。

“我买了明天的车票，”夏晚晚说，“我去找你。”

林卿愣住了：“你妈妈同意了？”

“我跟她保证了，只待三天，而且……”夏晚晚的声音低了些，“她说，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就不再干涉我的事了。”

林卿笑了，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我去车站接你。”

挂了电话，妈妈看着她，笑着说：“去吧，好好玩几天。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林卿抱住妈妈，哽咽着说不出话。她知道，这场跨越两座城市的等待，终于要迎来终点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