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观测台年久失修的金属外壳，你攥着那个黑色金属盒，在23:00整推开了D区观测台吱呀作响的大门。昏暗的室内只有几台老旧的仪器闪烁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元件受潮后的刺鼻气味。
"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薇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她穿着全套作战服，手里把玩着那个曾在走廊上击昏夏以昼的奇怪装置。更令你震惊的是，那个酷似A-13的少女被绑在角落的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中满是惊恐。
"别这么看着我。"林薇踢了踢少女的椅子，"这才是真正的克隆体A-14，之前假扮她给你递纸条的可是我。"
你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金属门："夏以昼在哪？"
"别急，先看段视频。"林薇按下投影键，墙面浮现出七年前的实验室画面。13岁的"安安"被固定在仪器上，而操作台前的夏以昼正在输入代码——这与之前看到的片段一致。但接下来出现的画面让你血液凝固：
视频里的"安安"突然睁开眼，对着镜头露出诡异的微笑："哥哥，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接着她主动按下某个按钮，实验舱开始过载。
"记忆重置从来不是意外。"林薇关闭投影，"是你——真正的安安，为了救执行自杀任务的夏以昼，自愿将自己的记忆移植给克隆体。但克隆体产生了自主意识，企图通过过载异能与你哥哥建立永久精神链接。"
你头痛欲裂，零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六岁那年和夏以昼在苹果树下的约定，十三岁生日时偷偷在他飞行服绣的字，以及那个雨夜，你哭着对研究人员说："把我的记忆给克隆体，哥哥需要完整的锚点..."
"想起来了吗？"林薇的声音忽远忽近，"夏以昼发现真相后，宁愿被植入记忆控制器，也不愿唤醒你的记忆让你痛苦。
观测台的大门突然被暴力破开。夏以昼站在雨幕中，作战服被鲜血浸透，右手握着把还在滴血的军刀。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后腰处的控制器疯狂闪烁。
"离她远点。"他的声音像是电子合成音般失真。
林薇立刻举起那个奇怪装置："站住！否则我启动控制器的终极指令！"
夏以昼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当林薇按下按钮的瞬间，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却依然向前迈步。控制器外壳开始冒烟，某种液体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淌——是血，还是熔化的电路？
"不可能..."林薇惊恐地后退，"这控制器直接连接你的中枢神经！""我切断了主链路。
夏以昼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他邪笑着嘴角溢出鲜血，"他举起左手，掌心是一枚染血的微型炸弹遥控器，"足够把控制器和我一起炸飞。"
医疗中心的苹果树开了三次花。
你坐在康复花园的长椅上，看着夏以昼小心翼翼地调试你的机械义肢。他颈间挂着新做的吊坠——用控制器残骸和你们俩的头发熔铸成的双环苹果。
"疼吗？"他轻触你膝盖上方十厘米处的接口，那里还留着爆炸造成的伤疤。
你摇摇头，把刚摘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尝尝？比去年的甜。"
远处传来新兵训练的呐喊声。这三年发生了太多变化：总部在爆炸事件后重组，林薇因违规操作被革职，而你们——"唯二的共生异能者"成了重点研究对象。
夏以昼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虽然监测仪报废了..."盒子里是枚用飞行模拟器零件打造的戒指，"但我想换个方式测量我们的关系。"
戒指内圈刻着一行小字："心跳为证"。
当你伸出手让他戴上戒指时，阳光穿透树叶，在你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夏以昼的吻落在你无名指上，轻柔得像片羽毛："知道为什么我总叫你小苹果吗？"
你指向颈侧的胎记。
"不全是。"他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小小的苹果纹身，"这是你六岁时用树枝给我'纹'的，说这样就不会弄丢我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你想起那个遥远的午后，小夏以昼蹲着让你在他身上画画，阳光把苹果树的影子投在你们身上，像幅永恒的水墨画。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医疗中心新来的小病人们正在苹果树下玩耍，其中一个女孩举着纸飞机跑过你们身边，发梢扬起的弧度莫名眼熟。
"要去看看吗？"夏以昼帮你调整好轮椅的角度。
返程途中，你们经过废弃的监测仪实验室。那台曾经显示【黑化值】的机器如今被改造成苹果糖分检测仪，屏幕上闪烁着：【糖度100%】。
"其实它还能用。"夏以昼突然说，从口袋里掏出个老式接收器。当你触碰它的瞬间，接收器亮起熟悉的蓝光，显示出一串不断变化的数据：
【同步率：100%】
【波动指数：0】
【链接状态：永恒】
"我把控制器残骸改造成了这个。"他握着你的手贴在胸口，"现在监测的是这个。"
掌心下，两颗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重合。熟透的苹果落进草丛，发出沉闷的"噗通"声，像是为这场漫长的旅程画下圆满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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