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开庭的时候对面的当事人突然发疯,所以不穿
律师袍的原因其实是为了逃跑;比如出法院的时候
差点被对面当事人的家人砍伤;比如当事人男方带
女友拍片卖片入狱后女律师天天和同事一起会见,
并且每次会见都要在会见笔录上奋笔疾书男的口述
的狱中千字情书..
诸如此类。
所以律所的人看见我总是下意识笑,我的实习生总
会贴心的接过我的包和资料,然后顺带问一句.…
“许律,今天又有什么劲爆的瓜听么?”
…其实没有。
只是Drama Queen罢了。
而我死都没有想到,我这Drama Queen的事迹,还
能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妈的为什么参加恋综会碰到初恋前男友啊
推开节目组小屋的大门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一只很
乖的橘色缅因。
猫咪乖的不行,趴在有太阳的木地板上,懒懶的打
一个哈欠。我心都塌了一角,想要抱在怀里猛吸一
口聊以慰藉,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巨大的箱子。
街
边的树披了一身华丽的灯,珠珠串串,玉色和荔色
交叠,远远看来那树像个要出嫁的新娘子,只是这
婚礼朦胧、热闹,却看得人患得患失。
“想什么呢,来放烟花呀!”杨博文递过来一根点
燃的仙女棒。他的眼睛,比滚出来的星星还亮。风
是冷的,像薄纸,刮在脸上生疼,杨博文的手却是
暖的。两个小孩拿着仙女棒奔跑,溜出来的焰火,
划成细腻的光轨。
我还活着吗,或者说,我这是在天堂吗?按照那些
古老的童话书里的描写,如此美好的画面不应该出
现在梦里吗?这样奢侈的夜,像一段被特意剪出来
的胶片,繁华、安稳——我怕它很快过去,不过又
庆幸此刻正拥有。
杨博文,这部名为《人生》的电影,我认定你了,
你来当我唯一的男主角,好不好。
俩小的要放最大的礼花,我提前把她俩抓回来,指
三年前和杨博文在一起,只是我的迫不得已。
那时候,闺蜜分手,铁了心要去买醉。我放心不下,
追到酒吧找她,结果她一个人左拥右抱两个男模,大
理石桌上还摆着刚开的香槟。
奢侈,真是奢侈。
卡座的灯斑驳陆离,红绿交错的氛围光打在我脸上,
我的心倒跟这光一样,一阵红一阵绿。
我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把她从男模怀里拽出来,把
人赶走后在她身边坐下,没好气地开口。
“你说的买醉,就是抱着男模说情话?!”
她圈住我的手臂,语气软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
“哎呀,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姐这么风情万种,怎么可
能为了一个男人真的像电视剧里那样哭得死去活来
呀。”
她顿了顿,松开手给我倒了杯酒,话锋一转:
“你还说我呢,你是忍者吗?都多大了也不见你在感情
上有什么发展?”
她抿了口酒,歪头看我:“你家里催得不紧吗?我怎么
记得今年过年你爸妈下了死令,让你领个男朋友回
家?”
我没接话,目光落在不远处端果盘的服务员身上,怔
套在他身上反而显得干净利落。他微微弯下身,侧脸
的线条利落分明,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出细碎的银
光。
我想起来了。
学校里公认的校园男神,杨博文。专业第一,可惜家
境不好,父母离异,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校外兼职,补贴家用。
我顶了顶腮,忽然来了兴致,拍了拍闺蜜的肩膀,朝
杨博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她心领神会,扬声招呼:“帅哥,这边——”
他端着托盘走过来,微微俯身:“小姐,请问有什么需
要吗?”
清爽的嗓音在喧闹的音乐声里不偏不倚地钻进我耳
朵。这嗓音,倒真配得上他这张脸。
我看着他,直接开口:“做我男朋友怎么样?一年三十
万,三年一百二十万。”
杨博文愣了一瞬,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
被我截住了话头。
“没别的意思,合约情侣,陪我应付父母。”
我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把名片推到桌上,起身离开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