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晃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和窗外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
周渺依旧望着门口的方向,许久,许久。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一滴冰冷透明的液体,终于从她紧闭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
没入鬓边散乱的黑发,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她心底某个地方,在那片荒原的冰雪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
悄然凝聚,坚硬,冰冷,带着破土而出的、毁灭性的力量。
孩子没了。
那个她曾隐秘期盼、视为微弱救赎的生命,成了这场肮脏陷害的
牺牲品,也成了压垮她所有软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此,这世间再无那个会为海棠花心动、会为一句誓言落泪的周
家小姐周渺。
有的,只是一个被剥夺了一切、心如寒铁的少帅夫人。
以及,一份悄然萌生、不死不休的——恨。
叮嘱:“照顾好自己,别熬夜,记得滴眼药
水,撑不住就写信给我。”
“你也要按时吃饭,别太累。”我含泪挥
手,“你缺乏安全感,就多写信,我会把家
里、把海棠花开,都讲给你听。”
他转身登船,走了几步又蓦然回头。风扬起他
的衣角,少年温润,眼神却无比坚定。
“小姐!”他的声音穿过海风,清晰又郑
重,“等我回来,我带着最好的答案,娶
你!”
我泪流满面,用力点头:“我等你,宋亚轩!
永远等你!”
他笑得温柔耀眼,转身踏上远行的船,再也没
有回头。
我站在码头,望着船身化作小小的黑点,直到
离岸的风也吹不散他的气息。我紧紧握住掌心
的袖扣,那是他的牵挂,也是我的执念。
他奔赴远方与前程,我守在此地,等他归来.
请假,虽然在家很舒适,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不用
写作业,可以自由的休息一整天,但心里总是有块石头
落不下去。
学校有规定时间可以使用手机的,我躺在被窝里拿出手
机对着课表算了算时间,正正好是自习课,万一呢。我
打开微信那页备注为“嘉祺”的聊天记录显示昨天,在键
盘上敲了又删
“啊啊啊啊啊!到底怎么说啊!”我仰着头摆成大字躺在
刚窝好的被子上。的确,到底怎么开口呢,会不会打扰
他学习?又为什么凭什么问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自己去学
校不就好了。
可又怕到时见下课了他就要交手机,还是发了一条短信
“老师发手机了吗”
发完我就将手机屏幕关上扣在了床单上,转身看向窗
外,试图将自己的情绪抛向窗外随风飘走,可下一秒弹
窗随着提示音传来
“我在。”
我没有问在不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下一条消息。
“在家呆着无聊了吗”
无聊!相当无聊!
这句话蹦出来,感觉自己病都好了一半。
“嗯嗯”
憋半天就憋出这一句话。
“病好点了吗,实在不行来学校我照顾你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