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卷着柳絮,本该是温柔的时节,却
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肺炎搅得支离破碎。刘耀
文为了新专辑的 MV 拍摄远赴外地, 家里只
剩下我和刚满三岁的女儿糯糯,初春流行病
菌找上门时,我只当是普通的小感冒,喂了
儿童药便草草应付。直到深夜糯糯小脸烧得
滚烫,小身子不住发抖,拽着我的衣角反复
说“妈妈,难受”,我才彻底慌了神。
抱着滚烫的小身子冲出门,晚风刮在脸上刺
骨的凉,我单手护着孩子,另一只手反复拨
着刘耀文的电话,听筒里循环的忙音,像一
根细针一下下扎着心口。急诊室的灯光白得
刺眼,医生拿着诊断单语气凝重,说孩子肺
炎已经加重,必须立刻住院监护,稍有不慎
还可能引发并发症。我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再次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依旧是无人接听.
那一刻,无助感裹挟着寒意,从脚底蔓延至
全身。我只能咬着牙,抱着哭闹不止的糯糯,
在缴费窗口、检查室之间来回奔波,连喘口
气的间隙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连轴转的陀螺。白天
强撑着红肿的双眼打开电脑,在病房角落处
理公司的工作消息、耳边是糯糯断断续续的
咳嗽声;夜里攥着体温计守在病床前,每隔
半小时就测一次体温,不敢合眼,生怕孩子
夜里高热惊厥。困到极致就靠在墙角眯几分
钟,一听到糯糯哼唧便立刻惊醒,腰酸背痛
也只能咬牙硬扛。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无声落泪,拨通了不知第
几通电话,忙音依旧,心底的期待一点点被
失望磨平,从最初的焦急,慢慢变成了彻骨
的寒凉。
走投无路之下,我联系了严浩翔,他得知消
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轻声告诉我,刘耀
文那边MV 拍摄波折不断,状态一直不好。
或许是严浩翔的转告,或许是无数通未接来
电终于被看见,当天傍晚,风尘仆仆的刘耀
文就出现在病房门口。连日赶工的疲惫写在
他脸上,眼底满是焦急,可看着他的那一刻,
我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沉默,转身便要去办
理出院手续。
“我去办,你陪着宝宝。”他伸手拉住我的手
腕,力道带着歉意。我抽回手,语气平淡得
没有一丝波澜:“不用,你陪着孩子就好。”
回到家,我以孩子需要安静休养为由,抱着
她住进了客房,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等孩
子痊愈后,我将她送到了爸妈家,回到空荡
的家里,开始收拾行李箱。
他察觉不对,快步挡在衣柜前,高大的身影
堵住了我的去路。我懒得争执,侧身绕开走
向客厅,他才终于放低姿态,声音沙哑地开
口:“对不起,我错了。”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积攒了多日的委
屈与失望终于决堤:“刘耀文,对不起有什么
用?你说一万次对不起,
能回到糯糯烧得迷
糊的深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