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厉不厉害?”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厉害,你一直都很厉害,厉害到后来,可以那样
干脆地从我的世界里抽身离开。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他拍拍手上的灰,凑过来,身上有阳光晒过
的棉T恤的味道。“未来的我,怎么没陪着你?”
“..…他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再忙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来啊!”十七岁的刘耀文皱起眉,神情带着不
满和心疼。
“没关系,我就是,想来看一看”我岔开话题。
“这里是我们秘密基地,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我要在旁边买个小房
子,你一推开窗就能看见这条河。我们说好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是你忘了。
可我说不出口。我只是看着他被河风吹得微乱的头发,看着他瞳孔里清
晰映出的不再年轻的我。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声
音低下去,带着雀跃的试探:“那..我们后来,结婚了吗?”
“结了。”
“真的?!”他一下子蹦起来,眼睛噔得圆圆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他整
张脸上炸开,“我就知道!我早就想好了,一到年龄就娶你!婚纱要挑你
最喜欢的款式,酒店要选又大又漂亮的…”他兴奋地规划着,那些词汇和
憧憬,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胸腔。
他说的未来,是我们的过去。而我们的现在,是他无法想象的荒芜。
他终于察觉到我的沉默,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手背:“你怎么
了?是不是未来的我...对你不好?”
我看着这张无比熟悉又恍如隔世的脸,几个小时前,用同样一张嘴对我说
:“你能不能别总活在过去?任何事、任何人都会变,只有你,一成不变
“他对我很好。”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会给
我做爱吃的菜,陪我逛街,我喜欢朝他撒娇,他最吃这一套。”
屋里的空调暖烘烘的,苏星棠蜷在沙发上,
怀里抱着暖水袋,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沁着
一层薄汗,连平日里最爱看的综艺都没心思
瞧。
生理期的痛经缠得她浑身没劲,腰腹间的坠
痛感一阵比一阵厉害,她刚想抬手揉一揉,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妈妈的来
电。
丁程鑫从厨房端着红糖丸子出来时,就看见
她蹙着眉挂了电话,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
委屈巴巴的。
“怎么了?”他放下碗,挨着她在沙发上坐
下,伸手替她擦了擦汗,掌心的温度熨帖得
让人安心。
苏星棠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妈妈
打电话来,说她从老中医那儿寻了个外敷的
方子,专治痛经的,让我一定要坚持用。”
丁程鑫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
挺好的,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可是那个药闻起来好臭啊,”苏星棠
嘴,语气里满是抗拒,“我闻过一次,是那种
草药混着姜汁的味道,臭烘烘的,敷在肚子
上肯定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