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周年那天,秦知之难得给自己放了天假。
她和周景然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而是回了城郊那栋带竹林的老房子。秦知之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周景然则在院子里摆弄新买的烧烤架,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景然,你把鸡翅腌一下!”秦知之探出头喊了一声,鼻尖沾了点面粉,像只偷吃东西的猫。
周景然放下手里的炭,笑着走进厨房,伸手替她擦掉鼻尖的面粉:“遵命,秦董。”
“别叫我秦董,在家叫我知之。”秦知之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结婚一年,她还是不太习惯他偶尔的调侃。
“好,知之。”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在烤什么?这么香。”
“你最爱的糖醋排骨。”秦知之往锅里加了勺糖,“对了,下周我爸妈想过来住几天,你有空吗?”
“有。”周景然应得干脆,“正好把二楼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温馨的气息。秦知之看着他认真腌鸡翅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见到他的样子,那时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温润的医生会成为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傍晚时分,张叔带着秦父秦母来了。秦父拄着拐杖,精神矍铄,看到周景然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虽然话说不太清,但眼里的满意藏不住。秦母则拉着秦知之的手,絮絮叨叨地问她工作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
院子里的烧烤架已经支起来了,周景然熟练地翻着烤串,油星溅起,滋滋作响。秦知之端着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出来,被香味吸引的秦父已经凑到烧烤架旁,眼巴巴地看着周景然手里的烤鸡翅。
“爸,等会儿再吃,先尝尝这个。”秦知之递给他一块排骨。
秦父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含糊地说:“好……好吃……”
秦母笑着拍了他一下:“就知道吃。”眼里却满是宠溺。
张叔也没客气,拿起一串烤腰子就啃,一边吃一边说:“还是大小姐这儿的烧烤好吃,比外面馆子强多了。”
周景然把烤好的鸡翅递给秦父,又给秦母拿了串烤蔬菜,最后才递给秦知之一串烤鱿鱼:“尝尝,放了你爱吃的微辣。”
秦知之咬了一口,鱿鱼的鲜嫩混着酱料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暖到了心里。她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父母的笑容,张叔的狼吞虎咽,周景然温柔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就是她重生以来最想要的生活。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晚饭后,秦父和张叔在客厅下棋,秦母拉着周景然问东问西,无非是工作忙不忙,有没有欺负知之之类的。秦知之靠在门边看着,嘴角一直扬着。
周景然似乎被问得有些无奈,朝她投来求助的眼神。秦知之笑着走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妈,景然对我好着呢,你就别操心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秦母嗔怪道,“以前被洛斯那小子骗得还不够?”
提到洛斯,气氛瞬间安静了些。听说他在狱里表现不好,减刑的申请被驳回了。苏晴也被判了刑,正在监狱里服刑。
秦知之早已不在意这些了。那些人,那些事,早已成了过眼云烟。
“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她笑着说,“我现在过得很好。”
周景然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是啊,妈,我们过得很好。”
秦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终于放下心来,笑着说:“好好好,你们过得好就行。对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外孙抱抱啊?”
秦知之的脸一下子红了,嗔怪地看了母亲一眼:“妈!说什么呢!”
周景然也笑了,眼底却带着期待:“快了,妈,我们正在努力。”
秦知之的脸更红了,轻轻掐了他一下。
院子里的月光正好,竹林沙沙作响,客厅里传来秦父爽朗的笑声。秦知之靠在周景然怀里,看着满天繁星,心里一片安宁。
重生一场,她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那些伤痛让她成长,那些温暖让她治愈。
她终于明白,最好的报复不是毁灭,而是活得比他们好;最好的重生不是逆袭,而是找回生活本来的样子。
烟火人间,不过如此。有爱人在侧,有家人安康,有事业可依,足矣。
周景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在想什么?”
秦知之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真好啊。
这人间,这烟火,这来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