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医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戚。林默慢慢放下活骨,看着他胳膊上的骨头:“你女儿的魂,是不是在养煞洞?”
骨医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希望:“你知道她的下落?你见过她?”
“二十年前,我师父在养煞洞封印了一只骨婴,是不是你的女儿?”林默问。
骨医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是!她叫小雅,当年才五岁,得了怪病后,骨头慢慢变成煞,我带她到处求医,却没人能治。后来有人告诉我,养煞洞能让她活下来,我就把她送到了那里,没想到她变成了骨婴,还被你师父封印了!”
林默想起养煞洞的骨婴,想起“安”就是骨婴转世,心里突然有个猜测:“‘安’就是你女儿的魂转世,他现在是守魂婴,没有煞气,能正常地活着。”
骨医愣住了,他看向林默怀里的“安”,透明婴影正对着他笑,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骨医伸出手,想碰“安”,却又不敢,怕吓到他:“真的是小雅?她……她不恨我吗?我当年把她丢在养煞洞,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她不恨你。”林默轻声说,“‘安’转世后,一直很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知道你是为了救他,才把他送到养煞洞的。”
骨医突然跪了下来,对着“安”深深鞠了一躬:“小雅,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该用错了方法,不该伤害那些孩子,爸爸知道错了……”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沈青上前,扶起骨医,“你把种在孩子身体里的‘骨种’取出来,我们可以帮你向局里求情,让你戴罪立功,一起守护魂,而不是伤害他们。”
骨医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骨瓶,打开瓶盖,里面倒出些透明的液体:“这是‘解骨液’,能把骨种从孩子身体里取出来。”他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将液体滴在孩子的输液管里,液体刚碰到黑色的骨头液体,就变成白色,将骨头液体逼了出来,滴在地上,变成普通的骨头碎末。
很快,三个孩子身体里的骨种都被取了出来,孩子们的哭声停了下来,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值班护士进来看到这一幕,惊讶地说:“刚才还在哭的孩子,怎么突然就安静了?”
“他们没事了,以后不会再哭了。”林默笑着说,将活骨放在孩子的床头,活骨的白光慢慢渗入孩子的身体,帮他们净化残留的煞气。
骨医看着孩子们,又看了看“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以后再也不养煞了,我想加入民俗事务局,和你们一起守护魂,守护这些孩子,就当是给小雅和那些被我伤害的人赎罪。”
沈青点头:“局里正好缺个懂‘骨医’的人,你愿意来,我们欢迎。”
众人收拾好东西,带着骨医往民俗事务局走。路上,骨医说起了“骨煞计划”的真相:“其实‘骨煞计划’不是我策划的,是一个叫‘骨主’的人,他给了我煞核和骨阵的方法,让我在纺织厂和儿童医院布骨阵,养骨煞,还说等养出骨煞王,就能打开‘骨界’,让所有骨煞都出来。我当时一心想找小雅,就听了他的话,现在才知道,他是想利用我,打开骨界害人。”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骨主?你知道他是谁吗?”
骨医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他只通过电话联系我,声音很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他还说,民俗事务局里有他的人,让我小心。”
“局里有内鬼?”沈青的脸色沉了下来,“难怪我们每次行动,骨主都能提前知道,原来是有人在通风报信。”
林默握紧活骨,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骨主的目标不仅仅是打开骨界,他可能还想得到活骨和“安”,因为只有活骨和守魂婴,才能打开骨界的大门。
回到民俗事务局时,天已经亮了。林默看着怀里的“安”,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和骨医,突然觉得,他们面对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强大,更可怕。但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有活骨和“安”,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