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血滴在巨大骨函上时,整个密室突然亮得刺眼。骨函纹路里的黑汁被血色冲散,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不是骨头纹路,是无数个“救”字,密密麻麻,像无数只手在哀求。
镜子里的阴门还在缩小,师父的影子却突然从镜中冲出来,手里抓着块黑木,是阴木的主根,直戳“安”的胸口:“你不能封阴门!里面的东西能救所有人!”
“救谁?”林默一把推开师父,怀里的“安”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点黑血——是阴木的毒素。“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阴木养煞、纸人藏骨、骨函认主,都是为了让‘安’成为阴门的钥匙,你根本不在乎谁会死!”
师父的影子晃了晃,手里的阴木主根开始发黑,像被“安”的血烫过。他突然苦笑:“你以为张翠的娘为什么做活骨?她早就知道,阴门里关着的不是恶鬼,是‘骨神’——能让所有枉死魂转世的神。当年窑厂工人、养煞洞的骨婴、甚至老陈,他们的魂都被困在阴门里,只有‘安’的活骨血能打开门,放他们出来!”
林默愣住了。他看向“安”,婴儿正用小手抓着自己的黑血,往镜子上抹。血珠落在镜面上,镜子里突然映出无数张脸——窑厂工人、张翠的娘、老陈,还有无数陌生的魂,都在对着“安”笑,像在盼着救赎。
“但开门要代价。”刘瘸子突然开口,他盯着师父手里的阴木主根,“阴木吸了太多尸气,开门时会先吞掉‘钥匙’的魂,‘安’会变成新的阴木养料,永远困在门里。”
师父的影子突然消散,只留下阴木主根,上面刻着行小字:“我试过用自己的魂开门,不行。只有骨婴的活骨血,才能让骨神听见祈求。”
“安”突然不哭了,他伸出小手,抓住阴木主根,塞进嘴里嚼了起来。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巨大骨函上,骨函的“救”字突然亮起金光,镜子里的阴门彻底打开,里面没有恶鬼,只有团温暖的白光,像太阳。
白光里,无数魂影飘出来,窑厂工人的魂对着他们鞠躬,老陈的魂笑着挥手,张翠的娘抱着个婴儿——是当年的骨婴,慢慢走向白光深处。
“安”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老陈当初那样。林默想抱住他,却只摸到片空气。婴儿最后看了林默一眼,嘴角带着笑,慢慢融进白光里,只留下半块活骨,落在林默手心,上面刻着个“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