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被他的抚摸一样惊得顿住,犹豫了几秒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秦晚宁“先……先生、您没事吧?”
严浩翔没抬头,只是闻到女生身上淡淡的香味--和沈知意味道不一样,他攥着墙的手更用力了,指节泛白
胃里的绞痛混着心口顿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严浩翔“没事”
他声音闷在臂弯里,带着哭腔的沙哑
女生没在说话,严浩翔眼角的余光瞥见女生垂着的手,纤细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沈知意也总这样,说留太长指甲不方便握画笔
他们的抬头,又撞进女生的眼睛里那双眼的形状眼底的弧度,甚至笑起来时会出现的浅浅的卧蚕,都像极了记忆里的沈知意
胃里的绞痛骤然加剧,他捂着肚子蹲下去眼泪,再也忍不住混着咳嗽声扎在瓷砖上
严浩翔“沈知意……”
他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静得像叹息,女生楞了一下
随即轻声说
秦晚宁“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严浩翔瞬间清醒
他看着女生眼里的陌生,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再像的眉眼,再像的五官,也不是他的沈知意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声音涩得发紧:
严浩翔“抱歉……我……认错人了”
女生摇摇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严浩翔坐在酒吧昏暗的角落里,指尖夹着一支燃到尽头的香烟。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严浩翔“送套衣服过来。”他的语气冰冷而疏离,像是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对身体接触的厌恶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抗拒,除了沈知意——那个唯一能触碰到他内心柔软处的人。
想到这个名字,他眉宇间不经意地掠过一丝暖意,但很快又被冷漠掩盖。
没过多久,助理匆匆赶来,手里拎着一套剪裁考究的西装,笔挺干净,散发出淡淡的熨烫气息。严浩翔接过衣服,迅速换上。将原来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里
布料贴合皮肤的瞬间,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杂乱。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目光投向窗外流淌的城市夜景,思绪却早已飘远。
车子启动,驶入霓虹闪烁的街道。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某个熟悉场景
严浩翔突然开口说道:
严浩翔“我看到一个女孩很像她,但我知道不是她”
哪位女生,她的容貌与沈知意如出一辙。然而,她身上散发着与沈知意截然不同的气息,那穿着打扮,那说话时的语气语调,都和沈知意有着明显的差异。
助理“严总,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吗?她已经死了”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空调暖风出微弱的风声
良久,严浩翔在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两年来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帐惘,他垂眸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尖泛白,声音轻得近乎破碎:
严浩翔“是啊,她已经死了。”
三个字落地瞬间,车正好驶过城郊墓园的指示牌,路灯的光掠过它泛红的眼尾,又迅速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助理没在说话,只是稍稍放慢了车速,任由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旧梦
车最终停在木原外的马路边,严浩翔推开车时,晚风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
他没让助理跟着,反而助理更害怕了
助理“严总……这大晚上的……这阴森森的地方……你进去了我没办法给你收尸?!”
严浩翔没有理他,独自一个人进去
月光把墓碑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知意的名字刻在冰冷的石面上,旁边贴着她笑着照片
和酒吧那个女生像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照片的纹路,声音比夜色还轻:
严浩翔“今天看到的女生,长得跟你有点像,我又认错人了。”
风卷起他的衣角,像是无声的回应,严浩翔盯着照片,忽然笑了笑,眼眶却红了:
严浩翔“你以前总说我傻,现在看来,我是真的傻,都两年了,还总盼着能在看到你一眼”
他就这么蹲了很久,直到指尖冻得发麻,才慢慢站起来
起身时膝盖传来一阵僵硬的酸吗,它服装墓碑边缘缓了缓,指腹无意间蹭到石碑上冰凉的刻字
月光落在他肩上,把影子压得又细又长和墓碑的影子叠在一起,向是他还在陪着她
口袋里的手机里的手机震了震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助理:严总……你什么时候出来,这鬼地方……我实在怕有人穿着白色衣服,长发飘飘站在我面前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个“再催,我把它送到你面前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把手机踹回口袋,最后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轻声说
严浩翔“助理还是老样子,怕这些有的没的,你以前总笑他说他比女生还胆小”
严浩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转身朝着门口走--他知道再舍不得也该走了,毕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往前走
只是每一步离开都像把心底牵挂又轻轻拽了一下,钝钝疼
刚走到墓园门口,就看见助理缩在车旁,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停跺脚,见他出来立刻迎上来:
助理“严总,您可算出来了,这地方晚上也太渗人了”
严浩翔没接话,只是拉开车门坐进去,目光还下意识往墓园里忘了一眼
助理发动车子,一脚踩油门,快速地离开这里
边开车边偷偷从后视镜看他,见他盯着窗外沉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助理“刚才……你说的那个姑娘要不要我去查一下?”
严浩翔“不用”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严浩翔“查了又能怎样?不是她,就没必要打扰。”
助理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悄悄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些
车厢里又陷入沉默,严浩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墓碑的照片,沈知意的过去,再怎么舍不得,也终究留不住
车驶过熟悉的路口,严浩相忽然开口:
严浩翔“绕去以前常去的那家糖水铺吧”
助理楞了一下,随即点头:
助理“好”
糖水铺还亮着灯,老板娘看到他熟练的打招呼:
林老板“严先生,还是老样子,一碗绿豆沙?”
严浩翔“嗯,再加一碗芋泥冰沙,打包”
严浩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老板舀绿豆沙的动作,忽然想起以前,沈知意总爱抢他碗里的绿豆沙说你的比我的甜
绿豆沙端上来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驱散心里的凉,严浩翔慢慢吃着,直到碗底渐空才拿起打包好的那碗起身离开
推开门时,晚风裹着寒意扑过来,他下意识把打包盒往怀里拢了拢
像是怕那点热气散掉,你的车就停在路边见他出来立刻降下车窗:
助理“严总,用不用把空调再调高些?”
严浩翔不用
他坐进后坐,把打包盒放在腿上,指尖轻轻磨砂着盒盖,车重新启动路过街角的路灯时,暖黄的光落在盒盖上,映出他眼底的落寞
严浩翔“以前她总嫌这家糖放得少,每次都要让老板娘多加半勺”
严浩翔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恍惚
严浩翔“可真端上来了,又要抢我的吃,说我的碗里藏着更甜的”
助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接他记得--沈小姐每次抢完严总的绿豆沙都会偷偷把自己碗里的芋泥沙递过去,说我也想尝尝你的这些话,他没敢说出口怕戳破,严总小心翼翼护着的回忆
车渐渐靠近墨远方向,严浩翔看着怀里的芋泥沙,忽然低声说
严浩翔“绕回墓园吧”
助理楞了一下,随即点头:
助理“…………哦”
在这停在墓园外时,然后想拿着芋泥沙下车,这次没让助理等,只是说:
严浩翔“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石板路被月光照的泛着冷光,他快步走到沈知意的墓碑前,把芋泥沙放在地上,指尖拂过照片上她的笑脸:
严浩翔“给你带了芋泥沙,老板娘多加了糖,这次应该够甜了”
风轻轻吹过,卷起它的衣角,像是有人在轻轻应着,严浩翔蹲了很久,知道怀里的暖意散得差不多,才慢慢站起来,最后看了眼墓碑前的芋泥沙,转身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