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的眼尾

-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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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然“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昭然“你知道最近有多少家长投诉吗？”

本来沈昭然还能对严浩翔不太正经的教学方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奈何最近接踵而至的扣分单和家长投诉，让她再也耐不住性子。

严浩翔突然俯身，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严浩翔“那你知道上周测验，十班概率题正确率提高了37%吗？”

沈昭然呼吸一滞。

严浩翔退后半步，坚定的眼神中倒映着沈昭然的身影。

严浩翔“你们不满无所谓。”

严浩翔“但别否定我的方式。”

严浩翔转身离开的动作干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沈昭然站在原地，指尖还捏着那张扣分单，纸张边缘被她无意识攥出了几道褶皱。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严浩翔表现出他真实的情绪。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息，莫名让人想起他刚才说话时微微眯起的眼睛。

“但别否定我的方式。”

这句话像根刺，卡在她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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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场激烈的争吵过后，严浩翔便开始刻意回避沈昭然。

他的脚步总是在即将与对方碰面时悄然转向，目光也总是下意识地避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清晨的走廊被霞光镀上一层暖金色，沈昭然抱着一摞作业本低头疾走，纸张的边角在她胸前窸窣作响。

转角处突然爆发的笑声让她下意识抬头。

严浩翔正斜倚在窗边，指尖转着篮球，三五个学生围着他笑得前仰后合。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骤然凝固。

沈昭然猛地低头，假借整理最上方那本卷了角的作业本来掩饰慌乱。

严浩翔手中的篮球啪地落地，弹跳着滚向走廊尽头，那些未说完的笑话僵在嘴角，化作一声不自然的轻咳。

学生们像受惊的麻雀般倏地散开，不知谁不小心撞到了沈昭然的手臂。

作业本哗啦啦散落一地，她仓促蹲下时，熟悉的雪松香气息若有似无地飘来。

她攥着作业本的手指微微发紧。然而那气息突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她抬头时，只捕捉到严浩翔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霞光依旧明亮，却照得满地作业本格外狼藉。

沈昭然“哼。”

沈昭然“爱理不理。”

严浩翔侧身藏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目光穿过栏杆间隙，紧紧追随着那个气冲冲的身影。

沈昭然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作业本，动作又快又急，仿佛跟那些纸页有仇似的。

她胡乱地将本子摞在一起，连页角卷边了都顾不上捋平。

严浩翔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铁栏杆，喉结轻轻滚动。

他看见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看见她抿得紧紧的嘴唇。

甚至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尾。

一阵穿堂风吹过，几张纸页打着旋儿飞走。沈昭然慌忙去追，发髻散落下一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徒劳地扑了几下，最后只能站在原地，望着飘远的纸页跺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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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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