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很硬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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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案本在沈昭然手中被攥得变了形，纸张边缘翘起尖锐的棱角。

她随手把教案拍在自己的桌面上，转过身和林晚舟倾诉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一点点咬碎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火星。

沈昭然“你见过有人在高三班级开赌场吗？”

林晚舟正端着咖啡的手突然顿在半空，陶瓷杯沿凝着的水珠滴落在桌面上。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沈昭然单手插兜，右手虚握做了个漂亮的洗牌动作。接着手臂猛地扬起，五指张开，仿佛真有五十二张扑克从指间倾泻而出。

阳光透过她张开的指缝，在她气得微微发红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昭然“我们班新来的副班主任自我介绍把52张扑克牌撒的到处都是。”

林晚舟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在沈昭然怒瞪过来时，甚至心情颇好地晃了晃杯。

仿佛已经习惯了好友每日的炸毛日常。

沈昭然“结果那个混蛋居然说这是什么正态分布。”

林晚舟的嘴角突然微妙地翘起，她抬手掩住唇，可眼睛却弯成了月牙，睫毛在眼下投下颤动的阴影。

林晚舟的指尖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沈昭然紧绷的肩线上。

她的触碰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却精准地按在了那块僵硬的肌肉上。

林晚舟“其实你们班新副班主任也挺有意思的嘛。”

沈昭然“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讨厌鬼。”

沈昭然正嘀嘀咕咕地骂着严浩翔，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窗外，严浩翔单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过，修长的手指间，那张黑桃K正灵巧地翻飞旋转。

他的身影被阳光倒映在玻璃上，在沈昭然的教案本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

经过窗口时突然偏头，右眼冲她轻轻一眨，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比扑克牌还要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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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食堂，不锈钢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空气中浮动着油香与米饭蒸腾的热气。

食堂嘈杂的人声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沈昭然的筷子悬在半空，糖醋排骨的酱汁滴在米饭上，浸开一小片暗红。

丁程鑫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倾了倾。

丁程鑫“哎你们知不知道新来的那个严老师”

林晚舟的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她挑眉看向沈昭然，后者正机械地咀嚼着一根青菜，腮帮微微鼓起。

林晚舟用眼神示意丁程鑫继续讲下去。

丁程鑫“他可是学校最大的股东严董的独子。”

丁程鑫“听说本来要去国外读博的，被他爸硬塞来基层锻炼。”

沈昭然听见这句话，瞳孔骤然收缩，那口青菜突然卡在喉间。

沈昭然有想过严浩翔家里的条件不一般，但是没人告诉她，他家里不仅条件不一般，关系也不一般啊。

本以为只是体验生活的公子哥，多骂他两句，他受不了就走了。结果是大领导的独子来基层锻炼了。

她猛地捂住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米粒从指缝间迸溅出来。

林晚舟赶紧拍了拍呛到的好友。

沈昭然在缓过来以后，慢慢垂下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唇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喉头滚动了一下，她突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额前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

不能骂。不能赶。甚至不能甩脸色。好一个量身定制的职场地狱。

林晚舟看着好友餐盘里几乎没动过的饭菜，轻轻叹了口气。

林晚舟“昭昭，说不定他其实人挺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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