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碎碎念本章是在《四千字》写嗨的状态下的产物高达一万快两万多字,再次特别声明没有文青无病呻吟、没有抽象思辨,下面一起欣赏吧~
———————————————————————————
#直播无法停
>我在雨夜用无人机直播城市废墟,意外拍到土坑里埋到一半的女尸。
>镜头拉近时,凶手突然抬头看向我的无人机。
>手机弹出提示:“您的直播因违规中断”——可画面仍在继续。
>凶手扔掉铁锹,朝我的公寓方向走来。
>我疯狂点击关闭按钮,屏幕却跳出新提示:
>“信号强制锁定中,观众持续涌入。”
>——现在,一百万人正看着他一步步逼近我的藏身之处。
---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破沉沉的夜幕,噼里啪啦地打在无人机的碳纤维旋翼和镜头保护罩上。我蜷缩在公寓电脑椅里,屏幕幽蓝的光映着我有些疲惫的脸。窗外,城市边缘那片巨大的废弃工业区——被本地人戏称为“遗忘坟场”的地方——此刻正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吞没。
操控台上,“小黑”——我那架改装过的四旋翼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剧烈颠簸着,雨水在镜头前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我戴着耳机,里面充斥着雨点击打镜头的白噪音,单调而催眠。指尖在摇杆上无意识地拨动,让“小黑”降低高度,试图穿透那一片片被雨水搅浑的黑暗,寻找废墟里可能存在的、一丝丝能吸引午夜观众眼球的奇诡光影。
废墟。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如同史前巨兽的残骸,沉默地矗立在倾盆大雨中。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窝。断裂的水泥预制板层层叠叠,构成一个危险而荒凉的迷宫。这本该是城市探险直播的理想背景,充满未知的刺激。然而今晚,这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耳机里单调到令人昏沉的雨声,都让这场直播显得索然无味。我瞥了一眼旁边显示器上的直播后台数据:在线人数可怜地停在两位数上下跳动,弹幕稀疏得如同荒漠里的杂草。
“啧,真没劲。”我低声嘟囔,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指尖在摇杆上用力一推,将“小黑”猛地压向更低处,几乎是贴着那些狰狞的断壁残垣飞行。视野里,浑浊的泥水在瓦砾间汇成细小的溪流。
突然,耳机里单调的雨声中,似乎混入了一丝异样。
不是雨声。
一种沉闷的、黏腻的,像是湿透的重物被拖拽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几乎被雨幕完全覆盖,却又固执地钻进我的耳膜。
“嗯?”我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一丝,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住晃动的屏幕画面。直播间的弹幕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主播,刚才……什么声音?”一条孤零零的弹幕飘过。
“不知道,风声吧?”有人猜测。
我屏住呼吸,左手拇指轻轻拨动变焦旋钮。画面中心,镜头穿透雨幕的干扰,努力聚焦。那声音的来源似乎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地带,几堵半塌的围墙圈出一小块荒地,旁边歪斜着一座废弃水塔的模糊轮廓。荒地的中央,地面颜色明显更深,像是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深色补丁。镜头继续拉近,像素在雨水中艰难地凝聚。
不是补丁。
那是一个被挖掘开的土坑。坑边胡乱堆着湿漉漉的泥土。坑里……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坑里,蜷曲着一个人形。泥土只覆盖到腰部,上半身和头部完全暴露在暴雨的冲刷之下。湿透的黑色长发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和脖颈上。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朝向铅灰色的天穹,瞳孔里倒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死亡的凝固。雨水混着泥浆,从她失色的唇角和鼻翼冲刷下来,在脖颈和肩头的衣服上留下肮脏的痕迹。那身素色的连衣裙,紧贴在毫无生气的躯体上,勾勒出绝望的线条。
“卧槽!!!”
“什么玩意儿???”
“道具??”
“不像啊……这……这他妈……”
“报警!快报警啊主播!!”
弹幕瞬间炸裂!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疯狂地覆盖了整个屏幕右侧区域,速度快得几乎无法辨认内容。在线人数开始疯狂飙升,三位数,四位数……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被抽空,只剩下彻骨的冰冷。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痉挛。
这不是道具。
不是玩笑。
这是……谋杀现场!
我手指僵硬,几乎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着一股本能,死死按着摇杆上的变焦键。镜头再次猛地拉近!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焦点死死地锁定在那张被雨水冲刷、毫无生机的女性面孔上。惨白,年轻,凝固着最后的惊恐。
就在镜头聚焦到极致的瞬间,土坑旁,一个一直半蹲在阴影里的人影,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一张被兜帽深深遮盖的脸。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半部分:线条冷硬的下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雨水顺着他深色的雨衣帽檐汇聚,成串地滴落。他的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迟缓,仿佛刚从深沉的睡梦中被惊醒。
然后,他准确无误地,直直地,望向悬停在空中的无人机镜头!
那双眼睛!即使隔着雨幕、屏幕和遥远的距离,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目光。那不是人类的眼神。冰冷,空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属于活物的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令人骨髓冻结的漠然。仿佛他看的不是一架机器,而是……一只误入屠宰场的、待宰的羔羊。
时间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嗡——”
握在左手里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发出刺耳的震动提示音!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炸响!
我猛地低头看去,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一条系统通知,猩红色的字体,像血一样刺眼:
>【警告!您的直播内容涉嫌严重违规,直播信号已被强制中断!】
中断了?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抬头看向电脑屏幕!
幽蓝的直播软件界面,那个象征直播中的红色圆点……依然亮着!
屏幕上,土坑,尸体,那个兜帽男人……一切如常!他缓缓站起身,雨衣上的泥水簌簌落下。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镜头,仿佛透过屏幕,穿透空间,牢牢地钉在了我的身上。
中断?可画面还在!
“中断了?怎么还能看见?”
“平台bug??”
“他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啊!!!”
“主播快跑!!!”
弹幕彻底疯了!在线人数已经飙升到一个恐怖的数字!恐惧像无数只冰冷滑腻的触手,瞬间缠遍我的全身,勒得我无法呼吸。
“不……不可能!”我喉咙发紧,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右手像发了疯一样,疯狂地点击着鼠标!目标只有一个——屏幕上那个鲜红的“结束直播”按钮!
点!点!点!
鼠标按键发出急促的“咔哒”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刺耳。我的食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每一次点击都带着绝望的力量。
毫无反应!
那个该死的红色按钮,像焊死在了屏幕上一样,纹丝不动!直播画面依旧固执地占据着整个屏幕,将那个土坑边的恐怖景象,源源不断地传输出去,传输给屏幕前那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陌生眼睛!
“操!操!操!” 我失控地低吼着,右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左手握着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着将它举到眼前。屏幕上,猩红色的通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全新的、从未见过的系统提示。字体是冰冷的幽蓝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非人的强制感:
>【信号源:林薇的无人机(ID:Shadow-Hunter)】
>【强制锁定状态:已生效】
>【信号强度:稳定】
>【当前观众数:1,024,387 人】
>【数据流传输:持续进行】
下面,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精确到毫秒的倒计时。
一百零二万四千三百八十七人!
强制锁定!
他妈的……是谁锁定了我的信号?平台?还是……别的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冰封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猛地抬头看向电脑屏幕!
画面中,那个兜帽男人,动了。
他不再看镜头。
他弯下腰,那只戴着黑色橡胶手套的手,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地,将沾满湿泥的铁锹从土里拔了出来。他没有再看坑中那具可怜的尸体一眼,仿佛那只是路边的垃圾。然后,他转过身,面朝的方向……
正是我公寓所在的这片居民区!
他迈开了步子。
一步,踏在泥泞的土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两步,步伐不快,但异常稳定,带着一种狩猎者锁定目标后的笃定。
三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他穿过废墟的断壁残垣,径直朝着我这个方向走来!
目标清晰无比!
“他来了!他朝这边来了!”
“主播地址暴露了!!”
“快跑啊林薇!!”
“报警!警察呢?!!”
弹幕如同海啸般汹涌,每一个字都带着惊恐的尖叫。一百多万双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索命的死神,一步一步,穿过雨幕和废墟,走向屏幕之外的我!而我,像被钉在了这幽蓝的屏幕前,被这无形的、百万人的目光和那个逼近的杀手,同时钉在了死亡的十字架上!
“跑!”
这个念头如同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我麻痹的大脑!
我像一颗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沉重的电脑椅“哐当”一声狠狠撞在后面的书架上,几本书籍哗啦啦地掉落在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收缩都带来尖锐的痛感,挤压着肺叶,让我几乎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带着浓重的铁锈味。眼前一阵阵发黑,是极度惊恐导致的短暂缺氧。
公寓!地址暴露了!他正朝这里来!
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身体的本能驱动着我。我甚至来不及思考下一步该去哪里,生存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我赤着脚,冰凉的地板刺激着脚心,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踩在烧红烙铁上的灼烫感。
冲向门口!
卧室门被我粗暴地拉开,门把手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我冲进狭小的客厅,目光急切地扫向玄关——那里有门!通往外面世界的门!
就在我冲出卧室门的瞬间,客厅里那扇巨大的、正对着外面街道的窗户,毫无征兆地闯入了我的视野。
窗外,暴雨如注,城市的光晕在雨幕中扭曲扩散。就在这片模糊的光影之中,在楼下街道对面一盏昏暗的路灯光圈边缘,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深色的雨衣,兜帽低垂。身形挺拔,像一根冰冷的铁钉,牢牢地钉在雨夜里。
他微微仰着头。
视线,不偏不倚,正对着我所在的这扇窗户!
不!更准确地说,是对着我刚刚冲出来的那个卧室窗口!那是“小黑”起飞的地方!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彻底凝固!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这么快?!他怎么可能已经站在了楼下?!
他……他早就知道我的位置?!在我拍到土坑之前?还是……
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仿佛带着实质性的穿透力,隔着重重雨幕和玻璃,精准地锁定了我。他看到了我惊恐的脸,看到了我僵立在客厅中央的狼狈。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一秒?两秒?
楼下那个身影,动了。
他抬起了右手。
那只戴着黑色橡胶手套的手,对着我所在的窗户,做了一个极其清晰的动作——
食指缓缓抬起,然后,带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优雅,在自己的喉咙前,从左至右,轻轻一划。
割喉!
一个无声的、冰冷的死亡宣告!
“啊——!”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惊叫猛地冲破了我的喉咙,又立刻被我死死咬住嘴唇堵了回去!牙齿深深陷进下唇的软肉里,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跑!
这个念头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再次强行激活了我的身体!
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爆发出所有的力气,猛地扭转身躯,不再看那扇恐怖的窗户,不再看楼下那个索命的黑影!赤脚踩过冰冷的地板,冲向玄关!
防盗门!快!
手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痉挛颤抖,几乎握不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我拼命地拧动!一下!两下!锁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哒!”
门开了!
走廊里昏暗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如同探照灯打在我惨无人色的脸上。外面空无一人,只有老旧楼道特有的、混杂着灰尘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安全通道!楼梯!不能坐电梯!那是死亡陷阱!
我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反手“砰”地一声狠狠甩上防盗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甚至来不及确认门是否锁死,身体已经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狂奔!
“咚咚咚咚!”
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楼梯上,发出沉闷急促的声响,在狭窄封闭的楼梯井里被无限放大,如同沉闷的鼓点敲打在我的神经上。每一次跳跃着向下冲,脚底板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我感觉不到!肾上腺素在血液里疯狂燃烧,支撑着我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
一层!两层!
老旧楼道墙壁上斑驳的污渍和胡乱张贴的小广告在眼前飞速掠过,扭曲成模糊的色块。感应灯随着我奔跑的节奏,在头顶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光影在我身上快速切换,如同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通道。
我冲到了公寓楼的大门口。
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再次被我攥住,带着全身的重量猛地向外一推!
“呼——!”
夹杂着冰冷雨水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我单薄的睡衣紧贴在身上,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肌肤!外面是湿漉漉的人行道,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挣扎着投下模糊的光晕,街道上空无一人。雨水打在身上,瞬间带来一片冰凉的麻木。
跑!继续跑!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雨中,赤脚踩在冰冷湿滑的人行道上,激起一片水花。水珠顺着头发、脸颊疯狂流淌,模糊了视线。我一边跌跌撞撞地狂奔,一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我刚刚冲出的公寓楼门口。
惨白的感应灯光从门内透出,照亮门口一小块湿漉漉的地面。
空无一人。
那个雨衣男人……没有板的角落。
我顺着他的手指,僵硬地、如同生了锈的机器般,一寸寸地转过头去。
那里,悬挂着一个半球形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的红色工作指示灯,亮着。
小小的监控屏幕上,分割着几个画面。其中一个,正对着便利店门口。
屏幕上,隔着被雨水冲刷的玻璃门,在门外那片被便利店灯光照亮的小小区域边缘……
一个撑着黑色雨伞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滂沱大雨中。
伞沿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孔。只能看到深色的雨衣下摆,笔挺的裤线,还有那双……
踩在积水中的、锃亮的黑色皮鞋。
他来了。
他就站在门外。
无声无息。
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雕像。
“呃……”一声极度惊恐的抽气声卡在我的喉咙里,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空,四肢冰凉,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我猛地扭回头,看向那个店员!
他的脸上,那抹冰冷的、非人的平静,如同烙印般刻在那里。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同情或惊诧。那不是看一个求救者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物品的眼神。一个即将被处理的麻烦。
同伙!
这个念头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我最后一丝侥幸!他不是路人!他是守在这里的!是那个雨衣男人的眼睛!是这死亡陷阱的一部分!
“啊——!!!”
极致的恐惧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化作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我像被高压电击中,身体猛地向后弹开,撞在冰冷的饮料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货架上的饮料瓶一阵晃动。
跑!必须离开这里!现在!
我的目光疯狂扫视!店员堵在唯一的收银通道出口!他身后是通向内部工作间的门,但那无疑是死路!唯一的生路……是侧面的那排高大的货架!货架尽头,是便利店的后门!通常锁着,但此刻,那扇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在灯光下发出幽微的绿光!
赌一把!
身体比思维更快!在店员有所动作之前,我已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朝着那排货架亡命冲去!拖鞋早已跑丢,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急促声响。
“站住!”身后传来店员冰冷低沉的呵斥,不再是之前那种疲惫的腔调,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我充耳不闻!肾上腺素再次飙升至顶峰!视线死死锁定那扇后门!近了!更近了!
就在我即将冲到货架尽头,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的瞬间——
“滋啦——!!!”
头顶上方,悬挂在货架之间的一盏日光灯管,毫无征兆地爆裂了!
刺眼的白光猛地一闪!无数细碎的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劈头盖脸地朝我砸落下来!
“啊!”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头脸,脚下猛地一滑!光滑的地砖上全是雨水和我自己踩出的水渍!
噗通!
我整个人重重地向前扑倒!手肘和膝盖狠狠撞击在坚硬冰冷的地砖上,剧痛瞬间袭来!细碎的玻璃碴刺破了手臂的皮肤,带来一阵密集尖锐的刺痛!
眼前金星乱冒,剧痛和眩晕让我一时间几乎无法动弹。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那个店员,或者说,那个雨衣男人的同伙,正绕过货架,朝我摔倒的地方走来。他的影子被灯光拉长,扭曲地投射在我面前的地面上,如同不断逼近的死亡阴影。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