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赴未来的约

黄子弘凡推开琴房的窗户，十一月的风裹挟着银杏叶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他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指，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书包侧袋——那张中国杯的门票边缘已经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

黄子弘凡再来一次。

他对着镜子调整站姿，手指在腹部比划着戴老师教的位置。第一个音阶稳稳地升到降B，比他预想的轻松得多。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黑白琴键上，他突然想起昨天公园里那个女孩说"去他的结果，我只享受这四分钟"时坚定的眼神。

琴房门突然被推开，赵教授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赵教授好！就是这个音色

黄子弘凡的手指悬在半空，琴键的余音还在房间里回荡。赵教授翻着他的乐谱

赵教授昨天还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公鸡，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黄子弘凡可能...北京今天的空气质量特别好？

他低头看见乐谱边角自己随手画的冰刀鞋涂鸦。

赵教授狐疑地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摇了摇头

赵教授继续练，别得意忘形。

与此同时，首都体育馆的冰面上，黎昭正在做赛前最后的合乐训练。冰刀划过新浇的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场边的马克教练用英语喊道，

马克教练轴心！想想GPI的训练！

黎昭没应声，只是在下一次跳跃时把核心收得更紧了些。落冰时冰刀刮起一片碎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滑向挡板抓起毛巾，发现手机屏幕亮着。

黄子弘凡（刚被赵教授表扬了！他说我今天的音色像镀了金，虽然我觉得他在骗小孩——后面跟着个熊猫打滚的表情包）

黎昭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出的汉，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戳着

黎昭（我刚摔了个标准的3A，裁判席都能听见响声，看见那个坑没？我的成名作）

发送完又补了张冰场角落的照片，而那边回复来得飞快

黄子弘凡（建议申请冰面破坏险.jpg——紧接着又跳出一条：查了下赛程，你短节目是周六下午两点？）

她正想回复，场边队医举着体脂检测表朝她招手。黎昭匆匆发了条，就把手机扔回了包里，冰刀蹬冰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黎昭（对的，要去做体测，晚点跟你聊）

黄子弘凡（好嘞，那你先去训练，嘿嘿我现在打算去吃饭了，呜呜呜呜唱了一上午感觉自己太饿了，现在感觉可以吃下超多东西!不过下午我还要去学文化课和托福，呜呜呜我们只有晚上聊了嘿嘿）

黄子弘凡正准备把手机放进兜里，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从成都发来的信息

何妈妈（北京降温了，记得把秋裤穿上，对了这周末我们要来北京出差，就顺便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一些你喜欢吃的。）

他正要回复，突然手机的闹钟想起再不去吃饭就只能饿着肚子去上课了，所以只能给母亲发了条语音就奔向外面了。

黄子弘凡（妈！我现在要赶去吃饭然后上课了，我们晚上打视频好好聊，我现在时间有点急！）

何妈妈（好，你自己一个人在北京照顾好自己，那你先去吃饭，晚上我们等你的电话）

首都体育馆的冷气扑面而来，黎昭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她单脚踩在冰场围挡上系鞋带，听见美籍教练马克正在和助理教练用英语快速交流。

马克教练发育关的轴体偏移问题需要时间调整，不过中国杯就当摸底考，重点看她的用刃深度。"

马克翻着训练日志道，而黎昭这边，冰刀接触冰面的瞬间，熟悉的触感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黎昭做了几个简单的压步，感受新冰面的硬度——比大熊冰场的冰要软一些，更适合她现在的起跳节奏。

林助教梨子!刚刚我们队医刚发来的体测报告，你的肌肉量增加了3.2%，这是好事！"

场边的中国籍助理教练小林挥了挥手，她点点头，滑向场中央。耳机里放着重新剪辑过的短节目配乐，比原版加快了0.5倍速——这是她和马克的秘密武器。当《卧虎藏龙》的旋律响起时，她即兴做了个联合旋转，冰刀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圆。

马克教练3A试试？

马克趴在挡板上问。

黎昭深吸一口气，助滑、转身、起跳——空中旋转的瞬间，她突然想起自己在索契冬奥会自由滑上那个成功的3A。落冰时冰刀擦出一串冰屑，虽然落冰手扶冰，但是周数足了。

林助教进步了！

小林教练鼓掌的声音在场馆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