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莱昂纳多接到了一个棘手的任务——北美最大的军火商背叛了他,不仅吞了他的货,还联合了欧洲几个老牌家族,准备在摩纳哥的拍卖会上给他致命一击。
“我要出去几天。”莱昂纳多收拾行李时,苏晚正坐在旁边给他缝一颗掉了的纽扣。
“危险吗?”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莱昂纳多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凉:“放心,我会安排最好的雇佣兵保护你,等我回来。”他顿了顿,又说,“在庄园里乖乖待着,别乱跑。”
苏晚点点头,把缝好纽扣的衬衫递给他,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皮肤,像有电流窜过。
莱昂纳多走的那天,天气阴沉。苏晚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他的车队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莫名地发慌。
接下来的几天,庄园里很安静。雇佣兵们守在各个角落,沉默而警惕。苏晚像往常一样缝制旗袍,却总是心神不宁,针好几次扎到手指。
第四天夜里,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一片血红。莱昂纳多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眼睛还圆睁着,死死地盯着天空,像在寻找什么。她想跑过去,却被无数只手抓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莱昂纳多!”她尖叫着醒来,浑身冷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苏晚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梦里的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碎片——
摩天大楼的顶层,她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语气冰冷地对电话那头说:“让‘魅影’组去处理,天亮前我要看到结果。”
私人飞机上,她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听着手下汇报:“苏总,欧洲市场已经拿下,维托里安家族那边……”“不用管他们,”她打断,眼神锐利,“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还有……一张和梦里一样的脸,只是那时的莱昂纳多更年轻些,桀骜不驯地站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枪:“苏小姐,合作愉快。”她笑了笑,眼角的痣格外清晰:“维托里安先生,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苏晚捂着头,疼得蜷缩起来。
她不是什么孤女。她是苏晚,是掌控着全球半数地下经济的“魅影”集团的创始人,是比莱昂纳多更狠、更有权势的存在。五年前的车祸不是意外,是对手的暗杀,她为了自保,伪造了死亡,却意外失忆,流落到顾家。
而莱昂纳多……他们早就认识。三年前她在翡冷翠开店,不是偶然,是潜意识里被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吸引。
“莱昂纳多……”她低声念着他的名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原来那些莫名的心动,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都不是凭空而来。原来她早就喜欢上了他,在失忆前,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
“不行,他有危险!”苏晚猛地站起来,眼神已经变了。那个温顺柔弱的旗袍美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冷静,带着杀伐决断的气场。
她走到梳妆台旁,掀开地毯,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这是她失忆前藏在旗袍衬里的,连自己都忘了,直到刚才的梦境触发了记忆。
电话拨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是她最得力的助手阿澈,“真的是您吗?我们找了您五年!”
“别废话。”苏晚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莱昂纳多·维托里安的位置,立刻。另外,通知‘魅影’所有核心成员,带上最好的装备,去摩纳哥。”
“老板,您要……”
“有人动了我的人。”苏晚看着窗外的暴雨,眼神像淬了冰,“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她走到衣帽间,脱下身上的月白色旗袍,换上了一件黑色的、更方便行动的旗袍,腰间别上一把小巧的手枪——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莱昂纳多,等我。”她轻声说,转身走出房间。门口的雇佣兵看到她,刚想阻拦,就被她一个眼神吓住——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让他们本能地畏惧。
“备机,去摩纳哥。”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她的直觉告诉她,莱昂纳多现在很危险。她必须去救他,哪怕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