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进窗帘的缝隙，照在我脸上。我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伸手摸耳朵。两道疤痕，凉得像冰。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视频自动播放，画面里是我自己："别怕，我们才是完整体。"我猛地坐起来，薄被滑落在膝盖上。蓝色裙子，我记得昨天晚上穿的是灰色睡衣。
我冲到客厅，父亲的笔记本摊开着。最新一页的字迹是浮出来的："当镜影微笑，即位已成。"我转身看向玄关的镜子，里面的我嘴角微扬。我想皱眉，却感觉面部肌肉像是被人控制着。
门铃响了。
"林小姐，您的快递。"楼下保安的声音隔着对讲机传来。我把门打开一条缝，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包裹，寄件人那栏写着周桂兰。
我接过包裹，手指碰到纸箱的瞬间，一股说不清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包装封口处有个小红点，像是干涸的血迹。
走到街边，早点铺的老板娘笑着打招呼："今天穿得真精神啊。"她往我豆浆碗里多加了勺白糖。我记得上周我才跟她说过我不爱吃甜。
超市收银员刷条码时突然抬头："您最近气色好多了。"这话她说得特别慢，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低头看左手，无名指根部有圈浅白的印子，形状像戒指留下的。
图书馆门口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管理员老张坐在前台织毛衣，见我进来笑着说："林小姐今天来得比平时早啊。"我的座位上放着保温杯，水汽袅袅。
这杯子我从来不用，嫌它太重。翻开父亲的笔记本，夹层里多了张纸，字迹和之前不一样。加密方式是19950618，高考年份加上苏文澜生日。
"意识分裂实验""主客体切换""记忆覆盖周期"。我盯着这些词，喉咙发紧。继续解码，出现"双生体稳定性监测""原体封存进度83%"。
身后传来冷笑："你终于明白了吗？"
我回头，看见苏文澜站在过道尽头。她手里也拿着本笔记本，封面上刻着" LW "
"这是什么？"我把手里的纸举起来。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字，嘴角弯起："你比我想象中要慢。"
"我是谁？"我的声音有点抖。
"你不是一直在找答案吗？"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看你的笔记本最后一页。"
我翻到最后，一张照片飘落。两个小女孩手牵手站在幼儿园门口，笑得灿烂。右边那个是我，左边那个是她。
手机突然震动。定位显示"非注册用户"，地图APP找不到当前坐标。我冲出图书馆，街道两旁的建筑像是被人偷偷挪动过位置。
出租屋门口站着个年轻女人。沈婉婷，我前世的女儿。可我现在连她的名字都是从手机通讯录里看到的。
"妈，你怎么这个表情？"她叫得自然，手机相册里全是陌生的"母女合影"。我后退几步，转身跑下楼。
楼道角落的墙缝里掉出一张泛黄照片。背面写着："双生计划，启动完成。1995.6.18"。
楼道灯光忽明忽暗，照片边缘渗出淡红色印记。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回来吧，你的身体在等你。"
我抬头，楼梯间所有的镜子都映出微笑的"镜中体"。手中的照片开始发烫，背面浮现新文字："准备进入第二阶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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