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在今夜凋谢》
结婚纪念日,林晚把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端上桌,低头给鱼肚塞姜片。油点溅上她手背,像极上周烟头烙在锁骨时的灼痛。那时,丈夫陈骁说“公司压力大”,她便原谅了。今天她特地换上三年前第一次约会的白裙,想用烛光把裂缝悄悄缝起。
门“砰”地一声。陈晚归,领带勒在掌心,酒气扑面。林晚刚迎上去,一记耳光已将她掀翻,耳中嗡鸣。她听见盘子碎裂,看见鲈鱼在地上抽搐。陈骁揪住她头发拖向卧室,像拎一条离水的鱼。她抓住门框,指甲在木头上划出五道白痕,血渗进木纹,像五根熄灭的火柴。
“贱人,你敢背着我联系律师?”陈骁用皮带扣抵住她喉咙。林晚想起白天在妇联拿到的《人身安全保护令》回执,还躺在外套内袋,像一枚尚未引爆的雷。皮带收紧,她眼前发黑,却在缝隙里看见三年前教堂的彩色玻璃——那天阳光穿过玫瑰窗,落在她的白纱,陈骁说会爱她到白头。
此刻,窗外霓虹闪烁。林晚摸到藏在床垫下的防狼喷雾,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像最后的火种。她深吸一口气,在皮带松动的瞬间,猛地转身,雾气喷出,陈骁惨叫退后。林晚踉跄冲向大门,白裙被血与泪染成暗红,像一株从废墟里挣脱的玫瑰。夜风灌进楼道,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第一次属于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