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审讯室（12）

文/枕榆檀祎

霍雨浩X唐舞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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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那天，京城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强的一股寒流。气温骤降到零下十五度，出门时裸露的皮肤会在几分钟内被冻得生疼。唐舞桐坐在办公室里，暖气开到了最大，但她依然觉得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她处理完手头的最后一份报告，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太冷了。你那边还好吗？”消息发出后不到一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还好。炉子烧得很旺。你要过来吗？”她握着手机，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复：“好。”

她到的时候，院门依然虚掩着。她推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的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跳动，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而明亮。他正坐在炉火前的矮几旁，手中握着一本书。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着她：“来了。外面冷吧？”她脱下厚外套，挂好，走到炉火前，在矮几另一侧的坐垫上坐下，伸出手，靠近炉火取暖：“冷。感觉骨头都被冻透了。”他放下书，站起身来，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杯子走出来，递给她：“红糖姜茶。驱寒的。”她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过来。她低头喝了一口——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甘甜混合在一起，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她捧着杯子，望着炉火中跳动的火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霍雨浩，我有时候觉得，你像是活在另一个时代的人。”他正在给自己倒茶，闻言没有抬头：“为什么这么说？”她捧着杯子，望着炉火：“现在的人，很少有人会煮红糖姜茶，很少有人会在家里烧柴火炉子，很少有人会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接陌生人的电话。”他倒好茶，放下茶壶，端起杯子，也望着炉火：“可能是因为，我不太属于这个时代。”她侧过头，看着他。炉火的光映在他蓝色的眼眸中，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在里面跳动。她看着他，然后说：“那你属于哪个时代？”他想了想，然后说：“属于那个车马很慢、书信很远的时代。”她端着杯子，没有接话。她转回头，继续望着炉火。两人并肩坐在炉火前，安静地喝着热茶，听着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

过了很久，她放下空杯，靠在矮几边，侧过头，看着他：“霍雨浩，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他端着茶杯，也侧过头，看着她：“离开这里，去哪里？”她想了想：“去一个更温暖的地方。南方。海边。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小镇，重新开始。”他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眸在炉火的映照中显得格外温和：“听起来不错。”她看着他：“那你想去吗？”他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想。但不是现在。”她看着他：“为什么？”他转回头，望着炉火：“因为还有一些电话没有接完。”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他的手是温热的，带着茶杯残留的温度。她握着他的手，也望着炉火：“那我等你接完。”他侧过头，看着她。她没有看他，依然望着炉火。他看着她的侧脸，炉火的光在她蓝粉色的眼眸中跳动着。他转回头，也望着炉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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