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枕榆檀祎
霍雨浩X唐舞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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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之后,霍雨浩来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有时带着需要鉴定的东西,有时带着一袋水果或一盒点心,有时什么也不带,只是在下午推门进来,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坐一会儿,翻几页书,喝一杯她泡的茶,然后在暮色中离开。她从未问过他为什么来,他也从未解释过。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他来了,她在;她在了,他便来。
元旦那天,工作室没有开门。她难得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她端着面碗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桐花巷。巷子里很安静,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裹着厚羽绒服的居民匆匆走过。她吃完面,洗了碗,正犹豫着下午要不要去工作室——虽然不开门,但她有一些修复工作可以带回家做——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他发来的消息:“今天开门吗?”她握着手机,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复:“不开。元旦休息。”消息发出后不到一分钟,他又发了一条:“那你在家吗?”她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然后回复了一个地址。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她打开门,看到他站在门口,手中拎着两只袋子。一只袋子里装着超市买来的菜和肉,另一只袋子里装着一瓶红酒。他站在冬日的阳光下,看着她:“一个人过节没意思。一起吃个午饭。”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中的两只袋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她租住的是一间一居室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窗台上放着几盆绿萝,沙发旁堆着几本与修复相关的专业书籍。他环顾了一圈她的住处,目光在窗台上那几盆绿萝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提着袋子走进了厨房。她跟在他身后走进厨房,看着他打开袋子,将里面的食材一样一样地取出来——一盒排骨,一根白萝卜,一把香菜,几块生姜。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你还会做饭?”他将排骨从盒中取出,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一个人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不会做也得会。”
她站在门框边,看着他洗菜、切姜、焯排骨,动作熟练而利落。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需要我帮忙吗?”他头也没回:“不用。你等着吃就行。”她没有离开,依然靠在门框边,看着他做菜。厨房里很快弥漫开了炖排骨的香气,混合着姜和料酒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中弥散开来。他盖上锅盖,调小火,转过身,看到她依然靠在门框边,微微愣了一下:“怎么不去坐着?”她站直了身体:“怕你把厨房烧了。”他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你在旁边盯着,万一烧了也能及时救。”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热茶走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先喝杯茶。排骨还要炖一会儿。”她低头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红茶,加了蜂蜜,甜度刚好。她端着茶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重新走回厨房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午饭在下午一点左右开始。他将炖好的排骨萝卜汤端上桌,又炒了一盘青菜,盛了两碗米饭。两人坐在那张小小的餐桌旁,相对而坐。她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质软烂,入味透彻,白萝卜吸收了肉汤的鲜味,入口即化。她嚼完咽下,放下筷子,看着他:“确实不错。”他正在盛汤,闻言没有抬头:“那多吃点。”她端起他盛好的那碗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汤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她放下碗,又夹了一块排骨。
那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最近在查的一宗案子,她正在修复的一件清代屏风,北京哪家涮羊肉比较正宗。话题轻松而随意,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吃完饭,她抢着洗了碗。他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她系着围裙在水槽前洗碗的背影,没有争抢。她洗完碗,擦干手,转过身,看到他依然靠在门框边看着她。她摘下围裙挂好:“看什么?”他靠在门框边,看着她:“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角度看起来,不太像那个能把一幅画拆成几百片的人。”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也看起来不太像国际刑警。”
他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笑出来——不是礼貌性的嘴角微扬,而是眼睛也跟着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她注意到了。她转过身,将围裙挂好,然后走回客厅。他跟在她身后,也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只靠垫的距离。窗外的冬日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带。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唐舞桐,你一个人在北京住了多久?”她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那片冬日的天空:“五年。”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觉得孤单吗?”她望着窗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习惯了。”他坐在她旁边,没有接话。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以后如果觉得孤单了,可以找我。”
她侧过头,看着他。他没有看她,依然望着窗外那片冬日的天空。她转回头,也望着窗外:“好。”
那天下午,他在她家待到了傍晚。他们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她泡了一壶茶,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偶尔安静地各自喝着茶,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暮色降临时,他站起身来,拿起挂在门边的外套:“走了。谢谢你今天的招待。”她送他到门口,他穿好外套,转过身,看着她:“明天工作室开门吗?”她靠在门框边:“开。”他点了点头:“那我明天来。”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向电梯。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关上了门。她靠在门后,站了片刻,然后走回客厅,收拾茶几上那两只喝空的茶杯。她端起他那只茶杯时,指尖碰到杯壁上残留的余温,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将两只杯子一起端进厨房,洗干净,放回了碗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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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