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醉仙楼里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景象。长公主和林若甫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容”,显然对这次见面充满了期待。她坐在长公主身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显然在等他。
没过多久,范闲就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风度翩翩,惹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他走到长公主和林若甫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范闲,见过长公主,见过林相。”
“免礼,坐吧。”长公主笑着点头,眼神中带着“满意”。
范闲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带着嫌弃。她心中一紧,明白这是他们计划好的,连忙低下头,装作害羞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随从服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他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小姐,您要的茶。”
她抬起头,看到他,心中就安定了不少。急忙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林若甫看着他,皱了皱眉:“你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他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说:“回林相,小人是小姐最近新找的随从,名叫远道。”
林若甫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道:“既然是婉儿的随从,那就好好伺候小姐,别到处乱跑。”
“是,小人知道了。”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到了她身后。
此时,长公主端起了茶杯,笑着对范闲道:“范闲,你和婉儿也算是青梅竹马,多年未见,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既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们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便悄悄运转灵力,注入到长公主手中的茶杯里。
就在长公主转身的时候,茶杯突然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热水溅到了长公主的裙摆上,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怎么回事?”
他连忙上前,装作惊慌的样子:“长公主恕罪!肯定是小人刚才给小姐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您的茶杯,才让茶杯掉了的!”
长公主皱了皱眉,没有怀疑:“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不过,下次小心点。”
“是,是,小人下次一定小心。”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心中暗暗得意。
他们因为这件事,也没心情离开,只好重新坐下。范闲趁机不耐烦开囗:“长公主,林相,晚辈觉得,我和林小姐不合适。”
此言一出,他俩均一愣,长公主皱眉道:“范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婉儿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怎么能说不合适就不合适?”
“晚辈觉得,林小姐体弱多病,恐怕不能好好照顾晚辈的生活。”范闲故意说道,“而且,晚辈喜欢活泼开朗的女子,林小姐太过文静,不是晚辈喜欢的类型。”
她听到这话,配合地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
林若甫脸色一沉:“范闲,你这话也太过分了!婉儿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林相息怒。”范闲道,“晚辈只是实话实说。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要是晚辈和林小姐不合适,就算强行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长公主看着范闲,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范闲,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你刚入京,就说和婉儿不合适,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
范闲心中一紧,知道长公主开始怀疑了。他连忙道:“长公主,晚辈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和林小姐不合适。要是长公主不信,可以问问林小姐的意见。”
话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母亲,父亲,范公子说得对。我和他确实不合适,我也不想嫁给她。请你们成全我们,解除婚约吧。”
长公主脸色一变,厉声说道:“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这门婚约是陛下定的,你不能任性!”
“母亲,女儿不是任性。”她道,“女儿只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安稳的生活。范公子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强行在一起,只会让我们两个人都痛苦。”
就在这时,他再次运转灵力,控制着桌上的灯。瞬间,房间里变得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
“别慌,我去看看。”他连忙说道,却趁机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小仙女,别害怕,我们的计划快成功了。”
她点了点头,心中安定了不少。
很快,他就 捎了点蜡烛,来点。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光明,但气氛却变得十分尴尬。长公主看着范闲和她,脸色难看:“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解除婚约了。既如此,我便代陛下同意你俩解除婚约。不过,以后可别后悔”
范闲和她都是一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他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多谢成全!”范闲和她同时说道。
林若甫冷哼一声,站起身:“好了,竟然婚约已经解除了,我们也该走了。婉儿,跟我回府!”
她点点头,跟着父亲,母亲离开了醉仙楼。他跟在他们身后,心中暗暗高兴。
走出醉仙楼后,长公主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神锐利:“阿羡,你刚才说,是你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茶杯,才让茶杯掉了的?”
他心中一紧,连忙点头:“是,长公主。”
“是吗?”长公主冷笑一声,“可我怎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一个小小的随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醉仙楼里动手脚?”
他心中一惊,知道长公主开始怀疑他了。他连忙道:“长公主,小人真的没有动手脚!刚才只是个意外!”
“意外?”长公主道,“那灯突然熄灭,也是意外吗?我看,你根本不是婉儿的随从,你是故意混进来,挑拨离间的!”
她连忙开口:“母亲,您误会了!阿羡真的是我的随从,他不会挑拨离间的!”
“婉儿,你别被他骗了!”长公主道,“我看他来历不明,肯定没安好心!来人,把他抓起来,带回宫里审问!”
几个护卫立刻上前,想要抓住他。他心中一急,连忙运转灵力,想要反抗。但他刚运转灵力,就感觉到胸口一阵闷痛——是共感!她因为担心他,开始犯病了。
他便不敢再反抗。
他看着护卫们一步步朝他走来,心中暗暗着急——要是被长公主抓回宫里,他就再也不能帮她治病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长公主,手下留情!”
他和她均一愣,转头看去,只见范闲带着几个护卫跑了过来。范闲走到长公主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长公主,阿羡是我的朋友,刚才的事与他无关,那事,确实都是意外——我刚才在桌边不小心碰了桌角,可能是我碰的力道太大,才让茶杯掉了,灯也是被穿堂风吹灭的,跟他没关系。”
长公主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满是审视:“范闲,你为何要替他说话?你刚入京,怎么会认识他这样的人?”
“我们是在悦来客栈认识的,聊得投缘,就成了朋友。”范闲面不改色地撒谎,语气坦然,“长公主,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客栈的掌柜,我们前几天还一起在客栈喝酒呢。再说,我和林小姐已经解除婚约,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也没意义了,您何必揪着一个随从不放?”
这话倒是点醒了长公主。婚约已经解除,再抓他审问,反而显得她小肚鸡肠。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对护卫道:“算了,放他走。但你记着,别再让我看到你靠近婉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松了口气,连忙拱手:“谢长公主手下留情。”
长公主没再理他,转身对她道:“赶紧回府。”说完,便带着护卫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