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生完安安,我睡觉的架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还能安安稳稳窝在马嘉祺怀里睡整晚,现在倒好,浑身像是装了小马达,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不说,还总爱往床边挪,半夜“咚”一声掉地上,简直成了家常便饭。
马嘉祺为此没少操心,特意在床脚铺了块厚厚的羊绒地毯,软乎乎的,就算摔下去也不疼。可他还是不放心,每晚睡觉都把我圈在怀里,手臂跟铁箍似的,生怕我再滚下去。
那天夜里,窗外的月光淡淡的,像一层薄纱罩在窗帘上,卧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后半夜的时候,我迷迷糊糊觉得怀里的抱枕硌得慌,又嫌马嘉祺抱得太紧,浑身燥热得很。
潜意识里就觉得床边凉快,我便开始小幅度地挪身子,一点一点往床边蹭。马嘉祺睡得沉,手臂松了些,我趁机挣脱开他的怀抱,小腿一蹬,身子一翻——“咚”的一声轻响,整个人就结结实实摔在了地毯上。
地毯是真的软,摔下去的瞬间我甚至还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脸颊蹭着毛茸茸的地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羊绒香,没一会儿就又睡得昏天暗地,嘴角还无意识地弯着,像只偷跑出来晒太阳的小猫。
没过多久,身边的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马嘉祺是被身边的空落落惊醒的。他习惯了抱着我睡,夜里哪怕是无意识的翻身,手也会下意识地往旁边摸。这一摸,摸了个空,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床单。
他瞬间清醒了大半,困意全无。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往床边一看——果然。我缩在地毯上,香槟色的真丝睡衣皱巴巴的,裤腿卷到了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头发乱蓬蓬地炸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睡得正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马嘉祺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放轻脚步,赤着脚下床,蹲在我身边,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露在外面的脚踝。那触感软乎乎的,像摸在一块温温的玉上。
马嘉祺小笨蛋,睡个觉还能掉地上?
他低声笑骂,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我的梦,尾音里还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他怕直接抱我会把我吵醒,先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见我没动静,这才弯腰,一手穿过我的膝弯,一手揽住我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把我打横抱起来。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轻轻松松就把我整个人托了起来。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抱起来的瞬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到他纯棉睡衣的领口,闻到熟悉的雪松味,嘴里还嘟囔着梦话,声音软乎乎的:
周敏慧你干嘛啊?感觉升天了……
马嘉祺闻言,失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一脸满足的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把我轻轻放回床上,又细心地把我皱巴巴的睡衣理平整,掖好被角,这才重新躺下来。这次,他没再给我留任何“逃跑”的机会,手臂牢牢地圈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扣在怀里,胸膛贴着我的后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发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鼻音:
马嘉祺再滚下去,就把你栓床上。
类似的事儿,发生过无数次。
有时候是他凌晨三点醒了,摸不到人,不用开灯,凭着记忆往床脚一找,准能看见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怀里还抱着个枕头,睡得毫无形象;有时候是他早上醒得早,一睁眼,身边没人,转头就看见我缩在床脚,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沾着点口水。
次数多了,他甚至都形成了条件反射。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安安的咿咿呀呀声吵醒的。睁开眼,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暖暖的被子,马嘉祺已经不在身边了。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盯着床脚的地毯发愣,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袋:
周敏慧宝贝,我昨天是不是又掉地上了?
马嘉祺不然呢?你以为床脚的地毯是白铺的?
安安被他抱在怀里,小脑袋歪着,好奇地看着我,嘴里还吐着泡泡。我吐了吐舌头,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跑到他身后,伸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背上,声音软乎乎的:
周敏慧老公你真好~
马嘉祺下次再滚下去,我真把你栓床上。
周敏慧我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