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的刑侦队别墅还亮着灯,玄关处散落着几双沾了泥的战术靴,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硝烟和厨房飘来的热汤味。马嘉祺刚把丁程鑫的外套挂好,就见人捧着刚从警局带回的卷宗,蹲在沙发前对着茶几上的地图发呆,额前碎发垂下来,鼻尖还沾着点外勤时蹭到的灰。
“阿程,先喝汤。”马嘉祺把盛着玉米排骨汤的碗递过去,目光扫过丁程鑫手里卷宗上“蛇头”的标注,指尖不动声色地将人往身边带了带——方才在粮库庆功时,新来的年轻警员递水给丁程鑫时多聊了两句,这人没察觉,倒是把他的醋意勾了起来。
丁程鑫哦了一声,接过碗却没喝,手指在地图上城西到江边的路线划着圈:“老鬼被抓时说‘蛇头’从不在陆上见人,可文档里写了下月运货,码头监控我们已经排查三遍了……”话没说完,下巴就被马嘉祺用勺子轻轻敲了下,温热的汤勺递到唇边,他下意识张嘴,烫得轻轻嘶了声,才后知后觉抬头:“你干嘛?”
“先吃饭,再破案。”马嘉祺把勺子递到自己嘴边吹了吹,又递回去,眼底带着笑,“再盯着地图,明天该顶着黑眼圈去法医室借遮瑕了,真源该笑你比他解剖台上的标本还没精神。”
这话刚落,厨房门就被推开,宋亚轩端着另一碗汤出来,身后跟着拎着保温桶的刘耀文。“张哥留的汤,说是补气血,免得某些人外勤回来就瘫着。”宋亚轩把碗往茶几上一放,视线落在丁程鑫沾灰的裤脚,语气嫌恶,却弯腰从鞋柜里翻出湿巾递过去,“下次外勤别蹲地上,裤子难洗。”
刘耀文立刻凑过来,伸手就去接宋亚轩手里的空托盘,身高差让他刚好能把下巴搁在人发顶:“我来洗就行,你坐会儿。”宋亚轩推开他的脸,却没躲开他顺势揽在腰上的手,只哼了声:“别毛手毛脚,峻霖和浩翔还在楼上呢。”
话音刚落,二楼就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紧接着是贺峻霖带着点不耐烦的语调:“严浩翔,你别碰我电脑!刚恢复的‘影’的账号数据,碰乱了又得重做。”
“我就看看嘛。”严浩翔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霖霖,你都对着屏幕三个小时了,腰不酸吗?我给你按按?”
“不用……嘶,轻点儿!”贺峻霖的话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刀子嘴,“按个摩跟打架似的,还不如让我继续看数据。”可没人下楼打断,显然是默认了严浩翔的动作。
楼下的几人相视一笑,丁程鑫终于把汤喝完,放下碗时眼神亮了亮:“我刚才想,老鬼说‘蛇头’不在陆上见人,会不会是指交易地点在船上?但江上货船太多,我们没法一一排查……”
“所以得从‘影’的消息入手。”马嘉祺接过他手里的卷宗,指尖划过“小心蛇”三个字,“峻霖说‘影’的账号IP一直在变,但最后一次发消息的定位,离江边的废弃码头只有两公里。”
这时刘耀文突然开口:“那个码头我上午去排查过,有个旧集装箱堆了半年没人动,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锁头是新换的。”
宋亚轩立刻皱眉:“明天我去做痕检,要是集装箱上有‘蛇头’团伙的指纹残留,说不定能顺藤摸瓜。”
几人正说着,贺峻霖和严浩翔从楼上下来,贺峻霖手里拿着平板,脸色严肃:“我恢复了‘影’的部分聊天记录,发现他三个月前就开始给老鬼发匿名消息,提醒他避开我们的排查——但老鬼没信,才栽了。”
“那‘影’到底是帮我们还是帮老鬼?”刘耀文追问。
严浩翔从身后揽住贺峻霖的肩,头靠在他颈窝:“不管帮谁,他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霖霖,要不要我明天去码头附近蹲守?说不定能碰到发消息的人。”
贺峻霖拍开他的手,却没真推开:“蹲守可以,但别单独行动,‘蛇头’的人手里有枪。”说着把平板递给马嘉祺,“而且我发现,‘影’每次发消息的时间,都和张哥那边收到的无名尸检报告时间重合——张哥明天回来,说不定能提供点线索。”
别墅里的灯光暖黄,几人的影子落在地图上,交叠成一片。马嘉祺看着身边还在小声分析案情的丁程鑫,伸手把人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在他抬头时低声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该睡觉了,阿程。”
丁程鑫眨了眨眼,刚要应声,就听见宋亚轩在旁边吐槽:“某些人能不能收敛点,当着我们的面就腻歪。”刘耀文立刻接话:“那我们也回房?我也想给你吹头发。”宋亚轩没反驳,只是红了耳根,转身往楼梯走。
严浩翔拉着贺峻霖的手腕跟上,路过客厅时还回头挤了挤眼。马嘉祺笑着摇头,弯腰抱起还在看地图的丁程鑫:“走了,阿程,再不走,明天该没精神查集装箱了。”
丁程鑫乖乖勾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马嘉祺,我们一定能抓住‘蛇头’的,对吧?”
“对。”马嘉祺低头在他发顶印了个吻,脚步平稳地往卧室走,“有我在,还有他们在,一定能。”
窗外的江风还在吹,别墅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而江边的废弃码头上,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集装箱前,手机屏幕上亮着一行字:“蛇已出洞,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