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休息室里弥漫着咖啡和泡面混合的味道,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的几人横七竖八地瘫在沙发上。贺峻霖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严浩翔认命地给他垫了个抱枕;刘耀文和宋亚轩头靠头挤在单人沙发上,还在低声讨论着昨天制服李刚时的动作细节。
丁程鑫刚从档案室回来,手里拿着王强案件的补充报告,见这景象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想去接杯热水。刚走到饮水机旁,身后就传来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阿程,要帮忙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休息室里诡异的安静了两秒。贺峻霖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刘耀文和宋亚轩猛地抬起头,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马嘉祺,又飞快地瞟向丁程鑫。
丁程鑫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耳根悄悄泛起热意。他回头时,正撞见马嘉祺一脸坦然地看着他,仿佛“阿程”这个称呼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丁程鑫”或“画像师”,甚至还自然地指了指他手里的报告:“王强那边的笔录整理好了?”
“嗯。”丁程鑫应了一声,刻意忽略掉背后几道探究的目光,“他女儿的治疗费有着落了,之前的工友们自发组织了捐款。”
“那就好。”马嘉祺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我再去续点热水?”
“不用……”
话没说完,刘耀文突然怪叫一声:“不是,马哥你刚才叫丁哥什么?”
马嘉祺挑眉看他:“阿程啊,怎么了?”
“!!!”宋亚轩倒吸一口凉气,用胳膊肘怼了怼刘耀文,眼神里写满“有瓜”。贺峻霖更是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揉着眼睛装傻:“我刚才没听错吧?马哥你是不是熬糊涂了,居然叫丁哥……”
“叫阿程有问题?”马嘉祺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叫出那两个字时,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从昨晚医院门口那句“一起”开始,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就像破土的芽,怎么都按不住。他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十几遍,才敢在这满屋人面前,装作不经意地喊出那个藏了很久的称呼。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说道:“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叫个昵称怎么了?”
丁程鑫在旁边听着,指尖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他看着马嘉祺侧脸的线条,想起昨晚车里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温度,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当然有问题!”贺峻霖夸张地摆手,“你俩之前要么连名带姓,要么‘丁哥’‘马队’,什么时候这么……这么亲密了?”
严浩翔难得补了句刀:“上次马哥叫我全名,还是因为我把他的咖啡冲成了奶茶。”
马嘉祺瞥了他们一眼,没接话,只是把重新接满热水的杯子递给丁程鑫,指尖故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看到丁程鑫没躲开,他心里那点激动差点化成烟花炸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你们想多了”的表情。
丁程鑫接过杯子,热水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开。他抬眼看向马嘉祺,对方正好也在看他,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好了,别闹。”丁程鑫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下午有个新案子的通报会,都打起精神来。”
“哦……”众人悻悻应着,却还是忍不住交换眼神。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转身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弧度。他低头端起自己的杯子,掩饰住眼底的雀跃——第一声“阿程”已经说出口了,那接下来的,是不是就好办多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休息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却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在悄悄发酵,像初春的风,带着点试探的暖意,吹向每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