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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怎么又不提醒我!😭
窗外的天暗下来时,金正对着一道物理大题发呆。草稿纸上画满了杂乱的受力分析,笔尖悬在半空,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已经半个月了。
自从那天聚会后,格瑞就去了竞赛营地。教室里他的座位一直空着,江庭凛每天聒噪地念叨

“格大学神不知道在营地有没有被Omega拐跑”
而他每天放学回家,对着满桌的复习资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大概是少了个人在旁边转笔,少了个人在他走神时轻轻敲他的练习册,少了个人身上那股清冽的冷茶香,若有若无地飘过来。1
好磕
指尖的颤抖忽然变本加厉,连带着肩膀也开始发紧。金猛地闭上眼,试图深呼吸,可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吸进的气带着冰碴子似的,刺得喉咙发疼。
又来了。
应激症的反应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太阳穴。他挣扎着想去拿手机,指尖在桌面上摸索了半天,才碰到冰凉的机身。
想给姐姐打电话。每次他犯病,姐姐温软的声音总能让他平静些。
手指抖得太厉害,解锁时好几次按错密码。好不容易打开通讯录,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划到“姐姐”的位置,指尖重重按下去——
听筒里传来“嘟”的一声长音时,金已经蜷缩在沙发角落,额头抵着膝盖,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喂?金?”

是格瑞的声音。
金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怎么会打给格瑞?刚才手抖得厉害,肯定是按错了。
他想挂电话,可手指像粘在了屏幕上,怎么也动不了。窒息感越来越强,他听见自己发出细碎的、像小猫被捂住嘴似的呜咽声,羞耻感和恐慌一起涌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急促的呼吸声,像只受惊的小兽。
电话那头的格瑞察觉到了金的不对劲,顿了顿,原本平稳的语调瞬间绷紧
“金?你怎么了?”

金没应声,指节抵着太阳穴用力按了按,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他无意识地呢喃了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难受。”
“等着。”

好磕嘿嘿嘿嘿,眼瞎第一眼看成受着了🌚有点子好笑在的
格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背景里传来椅子被撞开的声响,随即电话被挂断了。

“嗯…”
金的声音很小,像小猫发出的声音一样。
金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幻听吗?也不知电话那头的人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格瑞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他刚结束晚训,正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整理笔记,看到金来电时还愣了愣——这几天他发信息问金在干嘛,对方都只回寥寥几个字,没想到会主动打电话来。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太不对劲了。
那不是平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嗯”,也不是跟江庭凛斗嘴时的冷腔,而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脆弱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老师,我得请假出去一趟。”

格瑞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跟宿管老师请假时声音都带着急。
训练营管得严,晚上禁止外出,老师皱着眉想拦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现在都几点了——”
“家里出事了。得去看一下。”

哦呦哦呦“家里人”👁️👅👁️
格瑞急切的打断宿管老师。
老师愣了愣,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焦灼,加上这孩子平常很认真,每次测试都是第一,终究没再拦,只叮嘱了句

“快去快回”。
格瑞几乎是跑着冲出宿舍楼的。夏末的晚风带着热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打车到金家小区时,格瑞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他站在楼下抬头望,金家的窗户亮着灯,暖黄的光晕透过玻璃漫出来,却显得格外冷清。
他按了门铃,没人应。拿出手机给金打电话,但金没有接,金家是密码锁,不好踹,一踹就会锁死。2
我不行了好好笑🌚
他只好一边试密码一边给金打电话。
金迷迷糊糊间只听到手机铃声在响,吵死人了,想过去把它给掐掉,手还没碰到手机,大门就被打开了。
他好像看见格瑞了,但随即一想,怎么可能,他不是在训练营吗?怎么会来。怎么可能呢?我肯定是在做梦。
他甩甩脑袋想把格瑞甩出去,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不但没把格瑞甩出去,这人还向他走了过来。
格瑞推开门时,客厅的灯亮得有些刺眼。
金正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膝盖抵着胸口,手机掉在脚边,屏幕还亮着。他的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泛着淡青,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冷汗,被灯光照得像层薄霜。
“金。”

格瑞的声音有些发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金缓缓抬起头,眼神涣散得厉害,像蒙着层水雾。他看着格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扯出个极浅的、茫然的弧度

“……格瑞?”
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像只刚被惊醒的幼猫。
格瑞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伸手想去碰金的脸,指尖快碰到时又顿住,转而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入手一片滚烫,还在微微发颤。
“是我。”

他放缓了语调,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来了。”

金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那目光里没有平时的疏离,也没有刻意的防备,只有纯粹的、孩子气的困惑,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下一秒,他忽然往前倾了倾,额头轻轻磕在了格瑞的肩膀上,很轻的一下,却带着全然的依赖。

“难受。”
他又呢喃了一句,声音闷在布料里,含糊不清,

“喘不上气。”
格瑞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急促的呼吸拂过颈侧,带着滚烫的温度;能闻到金身上淡淡的、像是洗干净的衬衫晒过太阳的味道,此刻却被浓重的恐慌气息覆盖。
Alpha的本能在此刻被瞬间激活。
格瑞没再犹豫,刻意放缓了呼吸,让自己的信息素顺着呼吸缓缓释放出来。
清冽的冷茶香像被晚风拂过的茶园,带着晨露的湿意和叶片的微苦,不急不躁地漫开。起初只是极淡的一缕,试探着缠绕上金的气息,见对方没有排斥,才渐渐浓了些,像层柔软的茧,把两人轻轻裹在中间。
这是格瑞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地释放信息素。
他是顶级Alpha,信息素的压迫感本应很强,但此刻却被他收敛起所有锋芒,只剩下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清冽。
金的肩膀明显顿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冷茶香钻进鼻腔时,像干涸的土地遇上了第一场雨,瞬间抚平了喉咙里的灼痛感。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温水泡过,一点点舒展开来,连带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也渐渐平稳了些。
他无意识地往格瑞怀里蹭了蹭,像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额头抵着对方的锁骨,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格瑞能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在减弱,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他抬手,动作极轻地拂开金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触到的皮肤依旧滚烫,却比刚才好了太多。
“好点了吗?”

他低头问,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怀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
金没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个含糊的“嗯”,像小猫撒娇似的,往他颈窝又靠了靠。
格瑞失笑,只是任由他靠着。
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窗外的蝉鸣渐渐稀疏,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暖黄的灯光里交织。格瑞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任由金靠着,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清浅的皂角香,和自己的冷茶香缠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
过了好一会儿,金的意识才彻底回笼。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埋在格瑞怀里,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衬衫,鼻尖全是那股清冽的冷茶香——是格瑞的信息素。
金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却因为蹲得太久,腿一麻,差点直接栽回去。
格瑞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
“小心点。”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烫得金像触电般绷紧了身体。他低着头,不敢看格瑞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你怎么来了。”
“你打电话说难受。”

格瑞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半夜从营地赶过来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试了密码,你生日,开了。”

金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他的生日……格瑞怎么会知道?

“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打电话的,也不是故意要麻烦他,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没头没尾的,

“……谢谢。”
格瑞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点破。他站起身,伸手将金也拉了起来
“站得住吗?去沙发上坐。”

金的腿还有点麻,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格瑞顺势扶着他的胳膊,把他送到沙发边坐下,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喝点水。”

金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格瑞的手比他的烫多了,大概是跑过来时热的。
他捧着水杯小口喝水,眼角的余光瞥见格瑞正弯腰捡他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沾着他刚才滴的冷汗。格瑞拿纸巾仔细擦干净,才递还给他。
“下次不舒服,直接给我打电话。”

格瑞在他旁边坐下,语气认真,
“别硬扛。”

金捏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莫名的发烫。他抬眼,撞进格瑞带着关切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金忽然想起江庭凛说的,格瑞要在营地待上半个月。
可他现在却在这里。
为了一个打错的电话,一句含糊的“难受”,就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了。
金低下头,看着杯里晃动的水光,轻声“嗯”了一声。
这一次,没有漫不经心,只有藏不住的,微哑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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