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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的办公室还是那股消毒水混着粉笔灰的味。金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裤袋里,肩膀抵着墙,整个人歪歪扭扭的,像棵没长直的树。
丹尼尔“金。”
丹尼尔放下红笔,指腹按了按眉心
丹尼尔“下周三月考,知道吧?”
金“嗯。”
金踢着墙根的裂缝,声音懒懒散散的,
金“知道。”
丹尼尔“我不是逼你考多好,”
丹尼尔叹了口气,翻开他的成绩单,上面的红叉比勾多,
丹尼尔“但至少……别交白卷。选择题瞎蒙也能得几分,总比零蛋好看。”
金没吭声。他知道丹尼尔想说什么,无非是“努努力”“别浪费天赋”,这些话他听了十几年,耳朵都快起茧了。
丹尼尔“你姐姐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金的脚顿了顿。
丹尼尔“她说你最近总不接她电话。”
丹尼尔看着他,
丹尼尔“你姐姐说,你小时候最黏她,现在怎么跟仇人似的?”
金“没。”
金扯了扯嘴角,语气硬邦邦的,
金“忘了充电。”
丹尼尔“她给你寄的零食,放在传达室了,记得去拿。”
丹尼尔把一张便签推过来,上面是传达室的取件码,
丹尼尔“她说你爱吃芒果干,给你寄了两包。”
金的指尖在裤袋里蜷了蜷,没接便签。
丹尼尔也没逼他,只是把便签往他那边又推了推
丹尼尔“还有,你父母……刚才给我发了条信息。”
金猛地抬头,眼里的漫不经心碎了块,快得像错觉。
丹尼尔“说这次月考完,他们回国,来参加家长会。”
丹尼尔的声音放软了些。
办公室静了静,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听得人心烦。金盯着桌角的裂缝,那里有块没擦干净的墨水渍,像只盯着他的眼睛。
他想起父母的样子,很模糊。好像每次见面都是在机场,他们提着行李箱,匆匆塞给他钱,说“听话”“别惹事”,然后转身就进了安检口。
家长会?他印象里,从小学到高中,他们没来过一次。
金“知道了。”
金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金“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丹尼尔“金。”
丹尼尔叫住他
丹尼尔“他们这次……好像是认真的。”
金没回头,拉开门就走。走廊里的风灌进衣领,有点凉。他摸出手机,屏幕亮着,姐姐的未接来电有五个,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的
【小金,芒果干收到没?不够再跟姐姐说。】
往下翻,是父母的信息,只有一行字
【月考过后,来机场接我们。】
没标点,没表情,跟发工作通知似的。
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屏幕被他攥得发烫,他却突然笑了,嗤了一声,把手机塞回裤袋。
认真?他们哪次不这么说。
上次说回来给他过生日,结果他在蛋糕店等到打烊,最后啃了块冷面包;中考毕业说带他去游乐园,他等了整个暑假,最后只等来一句“临时有会”。
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他往教室走,路过传达室,没进去取芒果干。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却驱不散心里那点莫名的涩。
后桌的胖子见他回来,凑过来
跑龙套“金哥,老丹训你了?看你脸臭的。”
金把书包往桌上一摔,震得桌板咯吱响
金“写你的作业,废话多。”
胖子识趣地闭了嘴。
金趴在桌上,盯着桌肚那本被格瑞补过的化学笔记。阳光透过窗户,在笔记上投下块光斑,晃得他眼晕。
他摸出手机,点开父母的信息,看了又看。指尖在“等我们”三个字上悬了悬,终究没回。
只是趴着的姿势变了,下巴抵着胳膊,视线落在笔记上格瑞标红的方程式上。
月考啊。
他突然有点想,考得……别太难看。
至少,别让他们回来时,又对着一张满江红的成绩单,皱着眉说“你怎么还是这样”。
金本来打算月考的时候控下分,至少不会太难看,但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校霸和学渣人设,还是做做样子吧。
金往格瑞那边瞥了眼,对方正在做题,侧脸在阳光下很静。他突然踹了脚格瑞的椅子
金“喂,借支笔。”
格瑞没回头,递过来一支黑色水笔。
金抓过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划着。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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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月趁着还没收手机,先更新一章。
格月更完这章就要等到12号或13号回来在更新了
格月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