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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推开家门时,客厅里黑着灯。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踢掉鞋就往卧室走,后颈的微麻感还在,像在提醒他白天在厕所里的事。
他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格瑞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帮他捡书,替他怼老师,甚至……强硬地给他涂药膏。
金啧了一声,翻了个身。大概是觉得新同桌太惨了?或者学神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照顾欲”?他想起初中时那些躲着他走的同学,又想起格瑞平静的脸,怎么也没法把这两者捏到一块儿。
金“多管闲事。”
他低声骂了句,却把那支腺体缓和膏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软管上投下一小片银辉。
游戏机的启动音效打断了他的思绪。金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
管他为什么,反正自己不欠他的,大不了以后他被人堵了,自己出手帮一次,两清。
第二天进教室时,英语老师已经在了。她扫了金一眼,脸色确实不太好看,嘴角抿得紧紧的,却没说什么,只是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低头开始点名。
金径直走到座位坐下,把书包塞进桌洞,往桌上一趴,动作行云流水,比昨天还熟练。
格瑞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金侧脸贴着桌面,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校服领口被蹭得有点歪,露出点后颈的皮肤,青提味的信息素淡得几乎闻不到,却很安稳。
他没去叫醒他,只是把自己的练习册放在旁边空位上,翻开时动作放得很轻。
一上午的课,金睡得很沉。有人路过时不小心碰掉了他桌角的笔,格瑞弯腰捡起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英语老师讲课讲到一半,目光扫过这边,顿了顿,终究没说什么,转而去点别的同学回答问题。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金终于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后颈的不适感彻底消了,桌角放了杯温牛奶。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格瑞,对方正在做题,侧脸在夕阳下显得很柔和。
格瑞“醒了。”
格瑞头也没抬
格瑞“牛奶没过期。”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金这时候有点饿,拿起牛奶拧开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那点莫名的别扭又冒了出来。
他瞥了眼格瑞的练习册,上面写满了笔记,字迹清隽。
金“谢了。”
他低声说,声音有点闷。
格瑞笔下一顿,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格瑞“不客气。”
金别开脸,假装看窗外,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还是想不通格瑞为什么对他好,但心里那点疑惑,好像被这杯温牛奶冲淡了些。
夏彦从三班过来找金,金收好东西,就往外走
金“走了。”
格瑞抬头时,只看到金被夏彦拽着往外走的背影,校服外套下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极淡的青提香。
放学路上人来人往,夏彦叽叽喳喳说着班里的趣事,金走在他身边,偶尔应一声,手里转着那支格瑞捡过的笔。
快到巷口时,夏彦突然指着前面的小卖部
夏彦“我去买瓶水,你等我会儿。”
金点点头,靠在墙边等她。巷口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抬头看向巷内——那是他以前常打架的地方,墙面上还留着模糊的涂鸦。
就在这时,两个染着黄毛的男生从巷里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手里还攥着根甩棍。
其中一个抬头时,正好对上金的目光,愣了愣,随即露出恶意的笑
跑龙套“哟,这不是三中那个硬茬吗?怎么,转学了还敢在这儿晃?”
是以前跟他打过架的小混混。
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想开口,那男生突然往前凑了一步,手里的甩棍在掌心敲得“啪啪”响
跑龙套“上次让你跑了,这次……”
“啪嗒。”
金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后颈的腺体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前开始发黑。
夏彦“金?”
夏彦买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金蜷缩在墙边,双手死死抓着衣领,牙关咬得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那两个黄毛还在旁边咋咋呼呼,他立刻冲过去把人挡在身后,厉声喝道
夏彦“你们干什么!滚开!”
他知道金有应激症,以前在三中时发作过一次,就是因为被人堵在巷子里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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