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公司上市那天,锣鼓声震耳欲聋。她站在交易所的台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长发利落地挽起,笑容自信从容。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不断亮起,记录下这位白手起家的女企业家最辉煌的时刻。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人人都向她道贺。她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宾客之间,直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角落——是她的堂姐林晓月。
林晓月是家族里唯一对她有过善意的人。小时候,林晚星被林浩抢了作业本,是林晓月偷偷帮她补好;工作后,她被父母逼着寄钱,也是林晓月私下劝过几句“别太委屈自己”。只是后来,林晓月远嫁外地,渐渐断了联系。
“晚星,恭喜你。”林晓月走上前,手里捏着一个旧布包,神色有些局促。
林晚星心中微动,示意助理避开,“堂姐,你怎么来了?”
“我……我听说你今天上市,就想来看看。”林晓月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钱,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小时候的林晚星和林晓月,两人挤在一棵老槐树下,笑得露出豁牙。“这是当年你偷偷塞给我应急的钱,我一直没还。还有这照片,想着你或许会想要。”
林晚星看着那叠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那是她刚工作时,林晓月丈夫生病,她偷偷攒了两千块塞过去,被王秀莲知道后,骂了她整整三天“胳膊肘往外拐”。
“钱不用还,照片我收下了。”林晚星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模糊的影像,“你还好吗?”
林晓月眼圈红了,叹了口气:“就那样吧。你叔叔……也就是我爸,前段时间中风了,家里实在撑不住。我知道不该来打扰你,但我妈说,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林晚星沉默了。她知道林晓月的为人,若非走投无路,绝不会开口。
“需要多少?”
“五万……就够了。”林晓月声音很低,“我打欠条,一定还。”
林晚星没让她打欠条,当场让助理转了十万过去。“多出的五万,给叔叔买点营养品。”她顿了顿,补充道,“这钱是借给你的,也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但别告诉我爸妈那边,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林晓月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地离开了。
庆功宴继续,林晚星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她知道,林晓月的出现,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再次激起了她对那个“家”的复杂情绪。她可以对王秀莲和林浩冷漠到底,却无法完全割舍掉那些仅存的、微弱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