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香槟与黑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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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深冬，朱志鑫站在"棱镜"纽约分馆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三年了，从巴黎到纽约，他已成为国际艺术圈炙手可热的策展人。茶几上，那张被反复播放的地下丝绒黑胶唱片静静躺着，边角已有些磨损。

助理敲门进来："朱老师，有位重要客人坚持要见您，说是老朋友。"

朱志鑫头也不回："预约表呢？"

"他说...您会为了一瓶游轮香槟见他。"

朱志鑫的手指瞬间收紧，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三年间，他收到过七瓶同样的香槟，每次都匿名，每次都附有简短字条，每次都让他彻夜难眠。

"让他进来。"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为颤抖。

门开了。时间仿佛静止。

张极站在门口，比记忆中更加成熟稳重，眉宇间少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沉稳。他手里拿着一瓶香槟——与三年前那瓶一模一样。

"第八瓶。"张极轻声说，"这次我亲自送来。"

朱志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张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张极走进来，将香槟放在桌上："听说纽约分馆需要赞助商。"

"张氏集团要赞助艺术了？"朱志鑫挑眉，"还是秦小姐的新爱好？"

"我退婚了。"张极直视他的眼睛，"三年前就退了。"

朱志鑫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意思是..."张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香槟旁边，"我用了三年时间，建立了不依赖家族的企业。现在，我有资格站在你面前，不带任何条件地爱你。"

朱志鑫盯着那把钥匙，喉咙发紧："你..."

"曼哈顿顶层公寓的钥匙。"张极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离你的画廊只有十分钟路程。里面有间音乐室，收藏了所有你喜欢的黑胶唱片；有面墙，专门留给你策展的海报；还有..."他顿了顿，"一张双人床，等着它的另一个主人。"

朱志鑫的眼眶发热："你以为一瓶香槟就能..."

"不是一瓶。"张极打断他，"是余生每年一瓶，直到我们老得喝不动为止。"他向前一步，"朱志鑫，我学会了不骄傲，学会了表达，学会了等待。现在我只差一个机会，证明我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一切。"

朱志鑫望向窗外，雪花无声地落在玻璃上。三年来，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却在此刻溃不成军。

"那张黑胶..."他轻声说，"我听了三百二十七次。"

张极的眼睛亮了起来："我送了七瓶香槟，参加了你二十一场展览，却从未敢露面。"

"为什么现在敢了？"

"因为..."张极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在整理办公室时发现了这个。你当年让马克寄回给我的盒子，里面除了票根，还有这张我没看到的纸条。"

朱志鑫认出了自己的笔迹——「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张家的张极，而只是我的张极，来找我。」

"我现在只是张极了。"他轻声说，"一个爱你的普通人。"

朱志鑫终于转过身，泪水模糊了视线："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张极上前，轻轻拭去他的泪水："余生的每一秒，我都会补回来。"

当他们的唇终于相触时，窗外纽约的雪依然在下，但某个角落，春天已经提前到来。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