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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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塔在游轮宴会厅中央闪烁着诱人的金光，张极随手取下一杯，眼神却扫视着全场。这种商业酒会无聊透顶，如果不是为了那笔潜在的投资，他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今晚的猎物质量不高啊。"他在心里嗤笑一声，目光掠过几个已经对他暗送秋波的名媛。太容易得手的东西总是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闯入他的视线——修长的身材包裹在剪裁独特的深蓝色西装里，几缕不听话的黑发垂落在额前，那人正专注地欣赏着墙上的一幅抽象画，侧脸线条如同艺术品般精致。

张极眯起眼睛。有趣，非常有趣。

他调整了一下袖扣，装作漫不经心地朝那个方向走去。就在距离目标还有三步远时，游轮突然一阵轻微晃动，张极把握时机，身体顺势前倾——

"砰！"

香槟洒了对方一身，玻璃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天，真是太抱歉了。"张极立刻掏出方巾，脸上写满歉意，眼神却迅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近距离看更惊艳了，尤其是那双带着些许恼怒的眼睛，像是含着星子的夜空。

"没关系。"对方接过方巾，优雅地擦拭着西装上的酒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游轮上难免颠簸，不是吗？"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张极感到一阵微妙的电流。他认出来了，这是朱志鑫，艺术圈有名的策展人，同时也是圈内公认的情场高手。

"张极。"他伸出手，"真的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西装。"

"朱志鑫。"对方握住他的手，力道恰到好处，"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金融才子，久仰。"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这是一场猎人与猎人的相遇。

"那幅画，"张极指了指朱志鑫刚才欣赏的作品，"看起来像是波洛克的风格，但笔触更加克制。"

朱志鑫挑眉："你懂艺术？"

"略知一二。"张极谦虚地说，实际上他昨晚刚恶补了船上所有艺术品的资料。

他们移步到甲板上，海风拂过两人的发梢。月光下，朱志鑫的轮廓显得更加分明，张极发现自己竟有些移不开眼。

"所以，张先生平时除了弄洒别人的酒，还有什么爱好？"朱志鑫靠在栏杆上，语气揶揄。

"投资，健身，偶尔收藏些小玩意。"张极靠近一步，"不过最近对当代艺术产生了兴趣，也许朱先生可以给我些建议？"

"当代艺术就像这海上的月光，"朱志鑫望向远方，"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很多人以为自己抓住了，其实只是水中的倒影。"

张极轻笑："听起来像是在警告我什么。"

"只是分享一个艺术观点而已。"朱志鑫转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毕竟，张先生看起来像是喜欢追逐虚幻的人。"

"那朱先生呢？作为策展人，不正是专门为人们捕捉那些虚幻的美吗？"

朱志鑫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正因如此，我才更清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表演。"

两人的对话如同一场优雅的剑术比试，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先露破绽。

游轮即将靠岸的广播打断了这场较量。

"看来我们该准备下船了。"张极故作遗憾。

"是啊，美好的夜晚总是短暂。"朱志鑫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如果张先生真的对艺术感兴趣，下个月我有个展览开幕。"

张极接过名片，指尖故意擦过对方的手掌："我一定会来。"

他们各自转身，嘴角都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两个海王同时在心里想着：这个猎物，我要定了。

而当张极入住酒店，发现朱志鑫就住在隔壁套房时，他知道，这绝非巧合。游戏，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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