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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倒计时

我看见了死亡倒计时

#我看见了死亡倒计时

;我获得了一项诡异的能力:能看见每个人的死亡倒计时。

;起初我恐慌不安,后来却逐渐麻木。

直到那天,我遇见一个头顶显示“00:00:00”的小女孩。

她活蹦乱跳,毫无异状,但我的能力从未出错过。

我冲上去推开她,一辆失控的卡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

小女孩安然无恙地站起来,我欣慰地笑了。

突然,我鼻子里涌出温热的液体,抬手一摸,是鲜红的血。

我的掌心,赫然浮现出“00:00:00”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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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那串数字像是凭空出现,狠狠烙进我的视网膜。没有预兆,没有天旋地转的仪式感,只有某个普通清晨,我站在便利店的冷柜前,目光滑过一个正在挑选酸奶的中年男人头顶时,世界骤然扭曲。

那里,悬停着一串幽绿、冰冷、带着某种非人精确感的数字:**05:23:17**。它并非实体,却清晰得如同刻在空气里,又像直接烙印在我大脑的沟壑之中。我猛地闭上眼,狠狠甩了甩头,再睁开——数字还在,甚至末尾的“17”已经无声地跳成了“16”。

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酸奶瓶从我指间滑落,“啪”地一声脆响,冰冷的乳白色液体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旁边一个染着夸张蓝发的女孩嫌弃地撇撇嘴,绕开我走远。她的头顶,赫然是**47:18:02:15**。

数字!全是数字!像一场无声的瘟疫,瞬间感染了我视野所及的每一个人。收银台前打着哈欠的年轻店员,头顶是**62:03:11:48**;门口佝偻着背、提着购物袋的老太太,是**00:04:59**……幽绿的光点,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终点。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那家便利店,玻璃门在身后关闭的轻微撞击声都惊得我一跳。阳光刺眼,街道喧嚣,车流汹涌,但这寻常的都市背景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我的眼睛像失控的探照灯,不受控制地在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头顶疯狂扫描。

**08:12:45:22**(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55:01:22:01**(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 **01:17:33**(扶着栏杆咳嗽的老人)… **00:00:30**(一个摇摇晃晃、浑身酒气的醉汉,正茫然地走向车流湍急的路口)…

那个“00:00:30”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神经。醉汉毫无所觉,拖着步子,眼看就要踏入机动车道。一辆高速驶来的黑色轿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30秒…25秒…20秒…心脏在喉咙口疯狂冲撞,血液轰鸣着涌向大脑。救?还是不救?我的腿像灌满了沉重的铅块,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人群发出惊呼。醉汉似乎被喇叭声惊得一个趔趄,恰恰停在了路沿石边缘。黑色轿车带着一股劲风,呼啸着从他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掠过。醉汉茫然地挠了挠头,头顶的数字刚好跳到**00:00:00**。他打了个巨大的酒嗝,毫无征兆地向后一仰,“咚”地一声,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人行道地砖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人尖叫着围拢过去。我僵立在几步开外,手脚冰凉,胃里翻江倒海。那幽绿的“00:00:00”在倒下的躯体上方悬浮了一瞬,像一句冷酷的最终判决,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我猛地转身,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救与不救,结果竟无差别。那串数字,是铁律,是命运冰冷的底牌,不容更改,不容置疑。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混合着目睹生命瞬间熄灭的寒意,将我紧紧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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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变成了一场在数字海洋中的泅渡。恐慌的巨浪最初几乎将我溺毙,但日复一日的冲刷,竟也磨出了一层麻木的茧。那份最初的无力和寒意,渐渐沉淀为一种疏离的旁观。我依旧能看到它们,那些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幽绿倒计时,如同无法关闭的弹窗,固执地标注着生命的余量。只是,它们不再能轻易掀起我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成了一个沉默的影子,穿梭在人群里。地铁上,邻座的白领头顶是**45:08:12:07**,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我漠然移开视线。咖啡馆里,角落的情侣热烈拥吻,女孩头顶**68:02:01:55**,男孩则是**12:17:33:10**。巨大的差异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们虚幻的甜蜜之中。我搅动着早已冰冷的咖啡,舌尖只尝到一种冰冷的金属锈味。数字的差异,映照出命运的荒诞不经,而我,只是这个荒诞剧本唯一的读者。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和低低的电话交谈声编织成单调的背景音。我的工位像一座孤岛。同事张姐端着水杯经过,热情地打招呼:“小林,脸色不太好呀?昨晚没睡好?”她的头顶,**18:03:45:22** 幽幽闪烁。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含糊地应了一声。她的关心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模糊而遥远。数字悬在那里,提醒着我她生命的倒计时,这种认知像一层厚厚的隔膜,将我和所有鲜活的情绪隔绝开来。我无法再真正投入那些琐碎的闲聊、那些无谓的抱怨。他们的喜怒哀乐,在那些跳动的数字面前,显得如此轻飘,如此……短暂。

更深的消耗在悄然发生。每一次凝视那些幽绿的倒计时,都像被无形的吸管抽走一丝精力。疲惫感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镜中的自己,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皮肤失去了光泽,透出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的灰败。精神变得脆弱,一点微小的噪音都能让我心惊肉跳,注意力像断了线的风筝,难以集中。这诡异的能力,不仅在展示死亡,它本身似乎也在缓慢地蚕食着我。

直到那个下午,阳光出奇地好,带着初春的暖意,慷慨地洒满街道,试图驱散一切阴霾。我混在下班的人潮里,脚步虚浮,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能暂时隔绝数字的狭小出租屋。人行道旁新开了一家小巧的甜品店,明亮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诱人的奶油蛋糕和色彩缤纷的马卡龙。一个穿着嫩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正趴在玻璃上,小鼻子几乎要贴上去,大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闪闪发光的渴望。她的小手指着橱窗里一个点缀着草莓的粉色蛋糕,正回头兴奋地对旁边一位年轻女人说着什么。

我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她的头顶。

呼吸,在那一刹那彻底停滞。

**00:00:00**。

幽绿,死寂,没有丝毫跳动,像一个冰冷的句号,凝固在她柔软的、被阳光照得毛茸茸的发顶。

世界瞬间失声。周遭行人的谈笑、汽车的鸣笛、店铺播放的音乐……所有的声音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抽走,只剩下血液在耳道里疯狂冲撞的轰鸣。那四个零,像四根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眼底,直抵大脑深处。不可能!我的能力从未出错!那便利店的老人、那醉倒街头的醉汉……无数个精准的验证像冰冷的铁证在我脑中飞速闪过。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她如此鲜活,如此蓬勃,脸颊红润,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星,生命力几乎要从那小小的身体里满溢出来!

为什么是“00:00:00”?为什么偏偏是她?就在此刻?就在这阳光灿烂、人来人往的街角?

恐慌如同冻结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钝痛。我的视线死死锁在那串恐怖的数字上,又猛地移向她天真无邪的侧脸。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感在我体内激烈交战,几乎要将我撕成两半。

就在这思维冻结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马路对面一辆巨大的水泥搅拌车。它庞大的身躯正开始笨拙地右转,巨大的轮胎碾过路面。然而,那司机的位置……空着!驾驶座上竟然没有人!更恐怖的是,不知是气刹失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辆失去控制的钢铁巨兽并未停下,反而在转弯惯性的驱使下,咆哮着加速,像一头被激怒的史前猛犸,直直地朝着人行道,朝着那个趴在橱窗上的嫩黄色小身影,冲撞过来!

巨大的阴影带着死亡的呼啸,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时间被无限拉长、扭曲。小女孩的母亲似乎终于察觉到不对,惊恐地转过头,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周围的行人脸上刚刚浮现出骇然的表情。而那个小女孩,对身后迫近的毁灭性撞击毫无所觉,还沉浸在对草莓蛋糕的无限憧憬里。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麻木,在那个瞬间被一种更原始、更狂暴的力量彻底碾碎、蒸发。那串刺眼的“00:00:00”像熔岩一样灼烧着我的神经。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动。

身体比意识快了无数倍。

“让开——!!!”

一声嘶哑到变形的吼叫从我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野兽般的决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颗被投石机发射出去的炮弹,朝着那抹嫩黄的身影猛扑过去。肩膀重重地撞开旁边一个吓呆的行人,视野里只剩下那个越来越近的小小背影和那辆吞噬一切的钢铁巨兽。

世界在高速的冲刺中模糊成一片扭曲的光影。我能感觉到粗糙的地面摩擦着鞋底,能听到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能闻到那辆失控卡车轮胎剧烈摩擦地面散发出的刺鼻焦糊味。时间被压缩到极致,又仿佛被无限拉长。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双手终于触及到小女孩柔软的后背,一股巨大的力量爆发出来,将她狠狠推向甜品店门口相对安全的空地!

巨大的撞击声在我身后响起,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碎裂的玻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伴随着金属扭曲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尖啸。一股混合着尘土、汽油和橡胶灼烧的呛人热浪猛地拍打在我的背上,带着毁灭性的冲击力,将我狠狠掀飞出去。

后背和侧身传来一阵剧痛,我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人行道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视野天旋地转,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蜂鸣。我艰难地侧过头,模糊的视线里,那辆庞大的水泥搅拌车已经冲上了人行道,车头深深嵌进了甜品店那扇巨大的玻璃橱窗里,刚才小女孩趴着的位置,此刻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坍塌的货架。那个漂亮的草莓蛋糕,连同橱窗里的其他梦幻甜点,早已被碾成了一片狼藉的、粉色的污迹。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摔倒带来的钝痛。我挣扎着撑起上半身,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目光急切地在弥漫的烟尘和惊恐尖叫的人群中搜寻。

找到了!

在离撞击点几米开外,靠近甜品店门口相对安全的角落。那抹嫩黄色的小小身影正被她的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小女孩似乎吓懵了,小脸煞白,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身体微微发抖,但——她完好无损!嫩黄的连衣裙上甚至没有明显的污迹。她母亲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反复检查着女儿的身体。

成功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散了所有的疼痛和耳鸣。那感觉像在极寒的冰原里跋涉了无数个日夜,终于一头扎进了滚烫的温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一种近乎虚脱的狂喜席卷了全身。我咧开嘴,想笑,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感觉到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阳光似乎重新变得温暖起来,穿透了尚未散尽的尘埃,柔柔地照在她们母女身上。那串该死的“00:00:00”,终于消失了!是我亲手把它抹掉的!那冰冷的铁律,被我打破了!

我做到了!我真的救了她!

劫后余生的巨大欣慰感像温暖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我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脸上肌肉牵扯出的笑容有多么僵硬,也没在意周围混乱的尖叫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声。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聚焦在那个安然无恙的小小身影上。我看着她母亲颤抖着抚摸她的头发,看着她似乎终于缓过神来,小嘴一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是充满生命力的、令人心安的哭声。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温热感,毫无征兆地从我的鼻腔深处涌了出来。

它流得很慢,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顺着我的上唇缓缓滑下,在下巴尖汇聚,然后,滴落。

啪嗒。

一滴鲜红,砸在我撑在地面的手背上,刺眼得如同雪地上的红梅。

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抹鼻子。

手指触到的,是一片温热的、滑腻的液体。

我的动作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我把沾满粘稠液体的手指举到眼前。

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将那抹红色映照得惊心动魄——是血!鲜红、温热、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鼻血!

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一种比刚才面对失控卡车时更冰冷、更粘稠的恐惧感,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从脚底缠绕而上,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心脏狂跳的节奏骤然改变,变成一种沉重而不祥的闷响,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

为什么?怎么会突然流鼻血?刚才的撞击?

我混乱的思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移向自己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摊开的掌心。

就在那一片刺目的鲜红之上,在皮肤纹理之间,一串新的幽绿数字,正无声无息地、清晰地浮现出来。

**00:00:00**。

它安静地悬停在我的掌心,浸泡在我自己的鲜血里,散发着一种绝对零度般的死寂。那幽绿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看到的都要冰冷、都要刺眼,像通往深渊的入口。

我死死地盯着掌心那串数字,血液的温热感还残留在指尖,与那幽绿光芒散发的绝对寒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触感。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街上的尖叫、警笛的嘶鸣、人群的混乱……所有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浸满水的棉絮,模糊而遥远。整个世界被强行压缩,视野里只剩下掌中那片刺目的红和那四个冰冷的零。

**00:00:00**。

它不再悬在别人头顶,而是烙在了我的生命线上,浸泡在我自己的血里。

小女孩被母亲紧紧搂在怀里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委屈和生命力。那声音本该是温暖的慰藉,此刻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她头顶的数字消失了,安然无恙。而我的掌心……那串数字冰冷地宣告着,消失的死亡,找到了新的宿主。

是我。

那本薄册子里的警告,那些用最古板字体印刷的字句,此刻带着地狱的回响,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我的脑海:“所见即定数……妄动则承其重……反噬自身……”

反噬自身。

原来“承其重”,是这个意思。

原来所谓的“定数”,并非不可撼动。只是撬动它的代价,是让自己成为那死亡砝码的替代品。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从掌心那串数字的位置开始蔓延,迅速渗透进血液,流遍四肢百骸。比后背撞击地面的疼痛更甚,比刚才扑救时的恐惧更深。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核心被彻底锁定的绝望。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我撑在地上的手臂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手肘一软,身体失去支撑,重重地侧倒在冰冷粗糙的人行道上。

脸颊贴着布满灰尘和细小碎石的地面,冰冷的触感传来。视线有些模糊,我看到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苍白的月牙痕。那刺目的红色和幽绿的数字,依旧固执地烙印在视网膜上。

警笛声越来越近,尖锐得如同丧钟。穿着制服的身影在晃动的视野边缘出现,正拨开惊魂未定的人群,朝着这边快速靠近。有人似乎在指着我,大声呼喊着什么。小女孩的哭声还在持续,夹杂着她母亲语无伦次的安慰。

这些声音,这些景象,都变得无比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满水汽的玻璃。我的世界,已经坍塌、收缩,只剩下掌心那片象征终结的幽绿,以及鼻腔里、口腔里弥漫不散的血腥铁锈味。每一次吸气,那味道都更浓一分,像死亡的预告。

这就是结局?因为一次自以为是的拯救?因为挑战了那冰冷的“定数”?

意识在冰冷的绝望和巨大的荒谬感中沉浮。就在这濒临窒息的边缘,掌心的幽绿光芒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00:00:00**,那最后的数字,纹丝不动,像一个永恒的嘲讽。

远处,急救车的蓝光旋转着,切割着混乱的光影,正穿透人群,朝我躺倒的位置急速逼近。那闪烁的光点,像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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