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绍兴城时,正赶上一场缠绵的秋雨。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乌篷船划过鉴湖,船桨搅动水面的声音,混着远处黄酒坊飘来的酒香,格外有江南的温柔意。沈清悦怀里的莲花吊坠轻轻发烫,三颗灵珠的光芒比在丽江时更显柔和,像是被这沈园的愁绪牵起了共鸣。
节目组的对接人是个绍兴本地的老先生,姓周,祖上曾在沈园做过守园人,说起陆游与唐琬的故事时,语气里满是惋惜:“这沈园的‘钗头凤’碑,是千古伤心地啊。每到秋雨夜,就有人听见碑旁有女子的啜泣声,还能看见碑上的字迹隐隐发亮,像是有人在一遍遍抚摸那些字。”
沈清悦和林凡跟着周老先生往沈园深处走。园子里的秋景带着几分萧瑟,枫叶落在石板路上,被雨水泡得发红,荷塘里的残荷耷拉着,只有几朵迟开的残菊,在雨里倔强地绽放。木灵珠率先飘出吊坠,绿光落在路边的古树上,让原本有些枯萎的枝叶重新焕发生机;水灵珠融入荷塘,让浑浊的池水变得清澈;火灵珠悬在“钗头凤”碑上方,红光轻轻扫过碑上的字迹,“红酥手,黄藤酒”几个字瞬间变得清晰。
“前面就是钗头凤碑了。”周老先生指着前方的石碑,碑身是青灰色的老石,上面刻着陆游和唐琬的《钗头凤》,字迹里藏着化不开的愁绪。沈清悦刚走到碑前,就听见一阵细微的啜泣声,从碑后传来,细得像雨丝,却扎得人心尖发疼。
接着,一道淡粉色的虚影从碑后缓缓走出——是个穿着南宋襦裙的女子,梳着双丫髻,手里攥着块绣着海棠花的丝帕,眼眶通红,正是唐琬。她走到碑前,指尖轻轻抚过“东风恶,欢情薄”几个字,眼泪落在碑上,晕开了细小的水渍。
“唐琬姑娘。”沈清悦轻声开口,水灵珠飘到她身边,蓝光与她的虚影相融,让她的轮廓更显清晰。唐琬停下啜泣,转头看向沈清悦,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你们……能看见我?”
“能。”林凡点头,掏出奶奶的手札,翻到画着沈园的那页,“我们是来帮你和陆公子的。手札里说,你和陆游被迫分离后,郁郁而终,魂灵一直留在沈园,守着这《钗头凤》碑,等着他回来。”
提到陆游,唐琬的眼泪落得更凶了:“我等了他一辈子,直到去了,才知道他后来多次来沈园寻我,还写下了这么多怀念我的诗。可我连一句‘我也想你’,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她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雨里。
沈清悦连忙拿出节目组从绍兴博物馆借来的《陆游诗集》,翻到《沈园二首》那页,轻声念道:“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刚念完,火灵珠突然发出强光,红光落在《钗头凤》碑上,碑上的字迹突然亮起,接着,一道淡青色的虚影从碑中走出——是个穿着南宋长衫的男子,面容清瘦,手里握着支毛笔,正是陆游。
“琬儿!”陆游看到唐琬,激动地冲上前,却径直穿过了她的虚影,他愣了愣,眼里满是失落,“我还是……碰不到你吗?”
“陆郎……”唐琬伸出手,想要触碰陆游的脸颊,却也落了空。两人隔着半米的距离,看着彼此,眼泪无声地落下,看得沈清悦和林凡心里发酸。周老先生叹了口气:“这对苦命人,隔了千年,还是不能相守。”
沈清悦突然想起奶奶手札里的一句话:“三珠共鸣,可解千年愁。”她立刻取出莲花吊坠,三颗灵珠同时飘出,绿光、蓝光、红光在空中交织成一道三色光带,将陆游和唐琬的虚影包裹其中。光带慢慢收缩,两人的虚影渐渐靠近,最后终于相拥在一起。
“琬儿,我好想你。”陆游紧紧抱着唐琬,声音里满是思念。
“陆郎,我也是。”唐琬靠在陆游怀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光带继续收缩,最后化作一道金光,落在《钗头凤》碑上。碑上的字迹突然变得温润,原本萧瑟的沈园,瞬间焕发生机——荷塘里的残荷重新绽放,路边的古树开满了花,连雨丝都变得温柔起来。陆游和唐琬的虚影化作两道光,一道融入碑中,一道飘向鉴湖,从此,沈园的愁绪散去,只留千古佳话。
三颗灵珠慢慢落回沈清悦手里,比之前更显温润,像是吸收了这段千年爱情的暖意。周老先生看着眼前的景象,眼里满是泪光:“我守了沈园三十年,终于看到他们团聚了。”
接下来的几天,节目组在沈园举办了“钗头凤·千年情”活动,沈清悦和林凡把陆游与唐琬的故事讲给游客听,还邀请了戏曲演员,在碑前演绎《钗头凤》的故事。很多游客都被这段爱情感动,纷纷在碑旁的留言簿上写下祝福的话语。
离开绍兴那天,周老先生送给沈清悦和林凡两瓶陈年黄酒,还有一幅他亲手画的《沈园秋景图》:“这黄酒是我家酿的,喝了能暖身子;这幅画,就当是沈园的纪念。以后你们再来,我还给你们讲陆游和唐琬的故事。”
沈清悦把黄酒和画放进包里,翻开奶奶的手札,在“绍兴沈园”后面添了行字:“陆游唐琬千年重逢,三珠解愁绪,沈园无悲戚,佳话永流传。”手札的最后一页,只剩下小小的一块空白,下一站的线索,就藏在奶奶手札的最后一张夹页里——上面画着座北方的园林,旁边写着“北京颐和园,昆明湖影,三珠寻踪”。
“北京颐和园。”林凡念出地名,笑着看向沈清悦,“听说昆明湖里藏着清代的秘密,说不定我们能找到当年的故事,帮更多魂灵找到归处。”沈清悦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摸了摸怀里的莲花吊坠,三颗灵珠的暖意透过布料传来,像是在呼应这个决定。
车子驶离绍兴城时,沈清悦回头看,只见沈园的“钗头凤”碑在雨里闪着淡淡的光,乌篷船划过鉴湖,留下一道道涟漪。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手札上,沈清悦在空白页写下:“秋雨沈园解千愁,陆唐重逢终圆满,下一站,北京颐和园。”
黄酒的香气还在车里弥漫,沈园的故事也留在了心里。这趟“灵珠系列”的旅程,还在继续,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温暖与牵挂,会像沈园的荷花、鉴湖的流水一样,永远留在他们的故事里,留在那些被治愈的魂灵的归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