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9日的敦煌,晨光刚漫过鸣沙山的轮廓,沈清悦和林凡就背着登山包站在了月牙泉边。咸涩的风裹着细沙,吹得人眼睛发疼,可怀里的火灵珠却烫得厉害,比在乌镇沈宅时更急切,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周老爷子说,佛灯只在月圆夜出现,今天正好是十五。”林凡掏出地图,指尖点在月牙泉西侧的标记上——那里藏着座废弃的古寺,叫“月牙寺”,是奶奶手札里“佛灯引魂”的关键。地图是节目组托当地文物局找的,纸边都泛着黄,标注的路径要穿过一片半埋在沙里的断壁残垣。
两人跟着地图往古寺走,脚下的沙子越来越软,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沈清悦攥着手札,里面夹着张奶奶留下的敦煌旧照:黑白照片里,月牙寺的山门还完好,门口站着个穿旗袍的女子,手里捧着个铜灯台,灯台里的火苗像是真的在跳动。“那是奶奶吗?”沈清悦轻声问,照片背面写着“民国二十三年,月牙寺赠灯,佛魂护佑”。
林凡刚要开口,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叮当”声——像是铜铃被风吹响。两人顺着声音跑过去,只见断壁后藏着个铜制的灯台,半埋在沙里,上面缠着几根干枯的红绳,正是照片里奶奶捧的那盏。沈清悦刚碰到灯台,火灵珠就“嗡”地一声飘出来,光芒落在灯台上,那些干枯的红绳突然动了起来,像是有了生命,慢慢缠上她的手腕。
“这红绳……”林凡皱眉,刚想伸手帮她解开,红绳却突然松开,指向古寺的方向。两人顺着指引往前走,没走多久,一座残破的山门就撞进视野——月牙寺到了。山门的匾额上“月牙寺”三个字被风沙磨得模糊,只有“月”字的一撇还清晰,像是个弯钩,对着天上的月亮。
走进古寺,才发现里面比想象中完整。正殿的佛像虽已斑驳,却还保持着端坐的姿态,佛前的供桌上摆着个石制的灯座,上面有个浅浅的凹槽,正好能放下刚才找到的铜灯台。沈清悦把灯台放进去,火灵珠立刻飞过去,落在灯台里,瞬间燃起一团淡红色的火苗——不是普通的火焰,火苗里还裹着些细碎的光点,像是星星。
“这就是佛灯?”林凡惊讶地看着火苗,光点慢慢飘起来,顺着正殿的梁柱往上爬,最后落在屋顶的破洞里,对着月亮的方向。沈清悦翻开手札,里面突然掉出张纸条,是用毛笔写的,字迹潦草:“佛灯引魂,魂在壁画,火珠融之,怨散魂归。”
“壁画?”两人立刻看向正殿的墙壁——上面满是壁画,大多已经脱落,只有东墙还留着大半幅,画的是个和尚在月牙泉边打坐,旁边站着个穿袈裟的僧人,手里拿着串佛珠,佛珠的颗数正好是十八颗。沈清悦刚靠近壁画,火灵珠的火苗就窜高了些,壁画上的和尚突然动了——不是真的动,是光点落在壁画上,勾勒出和尚的轮廓,像是要从画里走出来。
“有人吗?”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两人回头——是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人,手里拿着个扫帚,头发和胡子都白了,眼睛却很亮。“我是这寺里的守寺人,法号了尘。”老人合十行礼,目光落在火灵珠上,“你们终于来了,这佛灯,已经三十年没亮过了。”
了尘说,月牙寺曾是敦煌有名的寺庙,民国时期有位叫“玄空”的和尚,医术高明,经常帮附近的村民看病,后来却突然失踪了,只留下一盏铜灯台和一幅壁画。有人说玄空是被土匪杀了,有人说他得道成仙了,直到三十年前,了尘刚来守寺时,晚上见过壁画里有影子在动,还听见有人在念“阿弥陀佛”。
“玄空大师的魂,被困在壁画里了。”沈清悦突然开口,火灵珠的火苗正对着壁画上的和尚,“手札里说‘火珠融之’,应该是要用火灵珠的力量,把他的魂从壁画里引出来。”
了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串十八颗的佛珠,珠子已经发黑,却还泛着淡淡的光:“这是玄空大师的佛珠,当年他失踪后,村民在月牙泉边找到的。我猜,要引他的魂,还需要这个。”
沈清悦接过佛珠,刚碰到火灵珠的火苗,佛珠就亮了起来,每颗珠子上都浮现出一个字,连起来是“救一人,渡一魂,佛灯亮,魂归尘”。壁画上的和尚轮廓越来越清晰,光点慢慢聚成个虚影——是个穿着僧袍的和尚,手里拿着个药箱,正是玄空大师。
“多谢施主。”玄空的声音很温和,“当年我为了救一个染了瘟疫的村民,自己也被传染了,怕连累别人,就躲进了壁画里,用最后一点灵力护住了魂。没想到这一困,就是几十年。”他看向月牙泉的方向,“那个村民后来怎么样了?”
了尘叹了口气:“那个村民活了下来,后来成了敦煌有名的医生,他的后人现在还在月牙泉边开诊所呢。”玄空听了,脸上露出笑容,虚影慢慢变得透明:“了却心愿了,我也该走了。”
火灵珠突然飘到玄空身边,光芒包裹住他的虚影,慢慢升向天空,最后落在月牙泉里,泛起一圈圈涟漪。铜灯台里的火苗渐渐变小,最后熄灭了,只留下淡淡的暖意。
“玄空大师归位了。”了尘合十行礼,眼里含着泪,“这月牙寺,终于清净了。”
沈清悦把佛珠交给了尘,手札里的纸条突然变成了灰烬,飘向月牙泉。她翻开手札,在“敦煌月牙寺”后面添了行字:“玄空大师魂归尘,火灵珠愈暖,佛灯熄,怨消散。”
晚上,两人坐在月牙泉边,看着天上的月亮。林凡递给沈清悦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个月牙形状的银饰,上面刻着“佛灯引魂”四个字:“今天在敦煌集市买的,给你当纪念。”沈清悦把银饰戴在脖子上,和莲花吊坠放在一起,心里暖暖的。
节目组的人也来了,扛着机器拍月牙泉的夜景,导演兴奋地说:“刚才拍的时候,镜头里有一道红光飘向月牙泉,肯定能上热搜!”沈清悦和林凡相视一笑,有些秘密,就让它留在敦煌的夜色里吧。
第二天离开时,了尘送了两人一袋自己种的向日葵籽:“这籽种在土里,明年就能开花,就像那些魂灵,只要有归处,就能重新绽放。”沈清悦接过籽,放进包里,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以后每去一个地方,就种一颗向日葵籽,等它们开花时,就是那些魂灵归位的见证。
车子驶离月牙寺时,沈清悦回头看,只见了尘站在山门口,手里拿着铜灯台,对着他们挥手。月牙泉的水泛着月光,像是在为他们送别。她摸了摸怀里的莲花吊坠,三颗灵珠的暖意交织在一起,手札的最后一页,还留着空白——下一站,该去哪里呢?
林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指着手札里的一张夹页,上面画着座江南的园林,旁边写着“苏州拙政园,琴音绕梁,木灵寻音”。“苏州。”林凡笑着说,“听说拙政园里有架古琴,晚上能听见有人在弹琴,却找不到人。”
沈清悦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她知道,这趟“灵珠系列”的旅程,还有很多故事等着他们去发现,还有很多魂灵等着他们去帮助。而那些温暖的瞬间——青城的银杏、乌镇的太湖、敦煌的佛灯,都会像种子一样,种在他们心里,慢慢发芽,开花,成为永远的回忆。
车子越开越远,敦煌的沙漠渐渐变成了绿色的田野。沈清悦翻开手札,在空白页上写下:“8月19日,敦煌月牙寺,玄空归位,下一站,苏州拙政园。”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手札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