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婚礼当天,我正把毒酒递给新郎陆沉。
>前世他和我闺蜜联手害死我,只为吞并苏氏集团。
>这次我当众播放他们密谋的录音:“这杯酒,留给你们这对狗男女。”
>陆沉当场发疯扑来,却被闺蜜一刀捅进心窝。
>她尖叫着辩解:“是他逼我下毒的!”
>我踩着染血的头纱轻笑:“脏了我的婚纱,记得赔。”
>转身时钻石耳钉闪过冷光——里面的针孔摄像机正记录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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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冰冷,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然后猛地抽离。我像一条濒死的鱼被抛回岸边,肺叶火烧火燎,贪婪地、狼狈地吮吸着带着玫瑰香氛的空气。眼前刺目的光线先是模糊的光斑,接着猛地清晰——
镜子里的人,是我,却又不是我。
那张脸年轻得过分,精心描绘的新娘妆,眼角贴着细碎的亮片,唇上是饱满的玫瑰豆沙色。纯白的头纱如云雾般从精心盘起的发髻上倾泻而下,缀着细小的珍珠和水晶,在头顶奢华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梦幻却虚假的光晕。身上是Vera Wang那件价值连城的定制婚纱,繁复的蕾丝和曳地的裙摆,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每一处都写着“完美新娘”。
可镜中那双眼睛,却淬着地狱归来的寒冰。那里没有一丝一斑新嫁娘的娇羞与期待,只有翻涌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刻骨恨意,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
就是今天。
就是此刻!
我的指尖猛地一颤,一股尖锐的凉意从指腹窜上脊椎。低头,右手正端着一个高脚香槟杯。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凉刺骨,里面盛着小半杯澄澈的金黄色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又致命的光泽。那光芒,瞬间撕开了记忆的闸门。
不是香槟!
是氰化钾!是陆沉和林薇薇为我精心调制的死亡甘露!
前世那令人窒息的痛苦记忆碎片般疯狂涌入脑海:奢华却空旷的婚房里,陆沉温柔到令人作呕的嗓音哄着我喝下这杯“助眠酒”,随即便是喉咙里燃烧般的灼痛,四肢百骸被撕裂的剧痛……最后定格在我那“好闺蜜”林薇薇依偎在陆沉怀里,两人看着我蜷缩在地毯上痛苦抽搐时,那毫不掩饰的、毒蛇般阴冷的得意笑容。
“苏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苏家的钱太诱人,而你,又蠢得可怜。”林薇薇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拂过陆沉的胸膛,声音甜腻如蜜,却字字淬毒。
“放心去吧,苏氏,我会替你好好‘经营’的。”陆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货物处理。
那两张虚伪又恶毒的脸,此刻在眼前扭曲、放大,几乎要撑破我的视网膜!
“呵……”一声短促、压抑到极致的冷笑从我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腥的铁锈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脆弱的杯脚捏碎。就是这杯东西,结束了我愚蠢的前半生,将苏家的一切拱手送给了这对豺狼!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林薇薇那标志性的、刻意掐得又甜又软的嗓音,“晚晚!我的新娘宝贝!准备好了吗?陆沉哥都等急啦!外面宾客都到齐了,就等你这女主角啦!”
这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耳膜。前世,就是这伪装得无懈可击的“闺蜜情深”,让我一步步踏入他们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我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空气灌入胸腔,奇迹般地压下了沸腾的杀意。镜子里,我嘴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冰冷,锋利,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眼底的赤红一点点沉淀下去,凝结成深不见底的寒潭。
好戏,该开场了。
我稳稳地端着那杯毒酒,转身,拉开了厚重的化妆间门。
门外,林薇薇穿着一身浅粉色的伴娘纱裙,脸上堆满了无懈可击的、属于“最好闺蜜”的激动和祝福笑容。她看到我手中的酒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得逞和放松。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身体亲昵地贴上来,声音甜得发腻:“哇,晚晚你今天美得像个仙女!这杯酒是给陆沉哥的吧?他刚才还念叨着紧张呢,正好给他定定神!快给我,我帮你拿过去!”她说着,涂着粉色亮片指甲油的手就伸向酒杯。
我手臂不着痕迹地一抬,避开了她的触碰。指尖触碰到藏在厚重婚纱裙摆褶皱里那个小小的、坚硬的方块——一枚伪装成钻石耳钉的微型录音器。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
“薇薇,”我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湖面,听不出任何波澜,“我自己来。”
林薇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惊疑。她大概从未想过,向来对她言听计从、信任有加的“苏晚”,会如此干脆地拒绝她。但这丝异样很快被她更灿烂的笑容掩盖过去:“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嘛!走走走,新郎官要等不及了!”她再次试图挽住我,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我任由她挽着,端着那杯毒酒,如同端着一件决定命运的祭品,一步步走向宴会厅那两扇紧闭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鎏金大门。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踏在通往地狱或复仇之路的阶梯上。
门内,是鲜花、掌声、祝福编织的盛大谎言。
门外,是我刚刚逃离的、充满背叛与死亡气息的冰冷地狱。
大门被侍者无声地推开。
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喧闹的人声、馥郁的花香混合着香槟与食物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浪潮扑面而来。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有人的目光,带着祝福、羡慕、探究,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红毯尽头,陆沉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英俊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柔深情的笑容。他站在那里,像是童话里等待公主的王子,目光灼灼地望向我,充满了“爱意”。只有我知道,那笑容背后藏着怎样一条噬人的毒蛇。
林薇薇在我身边,几乎要激动地跳起来,用她那极具煽动力的甜美嗓音喊道:“快看!我们最美的新娘来啦!”她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更多关注的目光。
我端着酒杯,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红毯尽头那个虚伪的男人。婚纱的裙摆沉重地拖曳在身后,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又异常坚定。
陆沉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酒杯上,眼中笑意更深,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踏入陷阱的笃定。他温柔地伸出手:“晚晚,累了吧?先喝点东西。”他体贴地想接过我手中的“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瞬间——
我猛地扬起手!
“哗啦——!”
澄澈冰冷的液体,带着刺鼻的、若有似无的杏仁苦味,兜头盖脸,狠狠地泼在了陆沉那张精心修饰、写满虚伪深情的脸上!
金黄的酒液顺着他错愕僵硬的脸颊流淌,浸湿了昂贵的定制礼服前襟,滴滴答答地落在他铮亮的皮鞋上。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塌陷,狼狈不堪。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宴会厅内鼎沸的人声、悠扬的婚礼进行曲、觥筹交错的脆响……所有声音瞬间消失,被一片死寂的真空取代。
数百道目光,从好奇、祝福,瞬间转为极致的震惊、茫然和难以置信,凝固在半空中。空气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
陆沉脸上的温柔深情如同被砸碎的石膏面具,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扭曲的惊愕和暴怒。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苏晚!你疯了吗?!” 尖锐刺耳的尖叫打破了死寂。林薇薇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出来,脸上是夸张的、被冒犯的愤怒和“心疼”,指着我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可是你和陆沉哥的婚礼!你泼他酒?你是不是紧张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她试图冲上来拉住我,扮演一个“维护新郎、规劝失控新娘”的好闺蜜角色。
“疯?” 我轻轻甩开她抓来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得落针可闻的宴会厅,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比起你们这对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谋夺苏家家产的狗男女,我这点‘疯’,又算得了什么?”
“嗡——”
全场哗然!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浪。
“什么?谋杀?”
“谋夺家产?这……”
“苏晚说的是真的吗?陆沉和林薇薇?”
“天啊……”
陆沉的脸色从错愕的狼狈,瞬间转为被戳破秘密的惨白,随即又被暴怒的赤红覆盖。他顾不上擦掉脸上的酒渍,猛地一步上前,眼神凶戾得像是要吃人,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变调:“苏晚!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立刻给我道歉!收回你那些疯话!”
“道歉?”我迎着他吃人的目光,不退反进,高跟鞋踩在泼洒的酒液上,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尖锐穿透力,清晰地盖过所有嘈杂,“该道歉的,是你们!该下地狱的,也是你们这对狗男女!”
在陆沉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聚焦下,我的手缓缓抬起,抚过耳垂上那枚切割完美的钻石耳钉。指尖在某个细微的凸起上轻轻一按。
“滴。”
一声细微的电子音响起,随即——
“滋啦……”一阵轻微的电流干扰杂音后,宴会厅四周隐藏的高保真音响里,骤然响起两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清晰得如同说话的人就站在每个人身边!
【林薇薇(压低声音,带着算计):“……东西我搞到了,进口的,无色无味,发作快,保证查不出痕迹。婚礼人多眼杂,敬酒时是最好的机会……她喝了,最多半小时,神仙也救不了。”】
【陆沉(冷漠,不带一丝感情):“嗯。媒体那边打点好了吗?‘新娘突发急病猝死’的通稿要第一时间发出去。老头子身体不行了,苏晚一死,苏氏集团群龙无首,再加上我们手里‘收购’的那些散股……薇薇,苏家,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林薇薇(得意地轻笑):“放心吧沉哥,都安排妥了。那个蠢女人,到死都不会知道,她最信任的闺蜜和老公,才是送她上路的人……啧,想想她临死前痛苦的样子,还有点小期待呢。”】
【陆沉(语气阴冷):“闭嘴!谨慎点!拿到苏氏,才是最重要的。这杯‘喜酒’,必须让她心甘情愿喝下去。”】
录音清晰地播放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那是我用“钻石耳钉”针孔摄像机,在他们最后一次密谋时,录下的铁证!
死寂。
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数百双眼睛,从震惊、疑惑,彻底转向了极致的骇然、愤怒和鄙夷!所有的目光,如同无数道烧红的烙铁,聚焦在红毯中央那两个瞬间僵化成石雕的人影身上。
陆沉的脸色,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那精心修饰的英俊面孔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暴露而彻底扭曲变形,狰狞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珠暴凸,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眶而出。
林薇薇更是不堪。她发出一声短促、尖利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鸣般的抽气,身体猛地晃了晃,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那张总是带着无辜甜美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无法掩饰的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高跟鞋踩在自己拖地的伴娘裙摆上,差点狼狈地摔倒。
“假的!这是假的!”陆沉终于从巨大的冲击和恐慌中找回一丝神智,他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垂死挣扎的疯狂,“苏晚!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伪造录音!你想毁了我!想毁了这场婚礼!你休想得逞!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把她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他状若疯癫,挥舞着双手,试图指挥现场早已惊呆的安保人员。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几名穿着黑西装、身形魁梧的安保人员如同磐石般矗立在人群外围,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全场,却对陆沉的嘶吼置若罔闻。为首一人,甚至微微向我点头致意——那是父亲留给我的、真正忠诚于苏家的力量。
“伪造?”我唇角的弧度冰冷而锋利,如同出鞘的寒刃,“陆沉,林薇薇,你们的声音,你们的计划,在场的每一位都不是聋子。需要我提醒你们,上个月十七号晚上十点,在‘夜色’酒吧的VIP包厢里,你们是如何密谋这场谋杀的吗?”
我目光如电,精准地扫过人群前排几个位置。那里坐着几位在商界颇有分量的叔伯,他们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沉。其中一位正是“夜色”酒吧的幕后老板之一。
陆沉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当接触到那几位叔伯冰冷审视的眼神时,他最后的侥幸心理彻底崩溃。他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钉在我身上,那目光,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贱人!都是你!是你毁了一切!”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摧毁一切的暴怒。陆沉彻底疯了!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猛地朝我扑了过来!他双手张开,目标直指我的脖子,那张扭曲的脸上写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什么伪装,什么体面,在铁证如山的死亡威胁面前,统统化为齑粉!
“啊——!” 宾客们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混乱地向后退开。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婚纱的裙摆限制了我的行动,更重要的是,我根本无需动。
因为就在陆沉扑到我面前,那带着浓烈酒气和汗臭的双手即将掐住我脖子的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粉色的身影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猛地从我斜后方冲了出来!
是林薇薇!
她的脸上不再是恐惧和绝望,而是被逼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狰狞!为了自保,为了撇清,为了那渺茫的一线生机,她选择了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尖叫!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陆沉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他脸上疯狂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低下头。
在他昂贵的、被酒液浸湿的礼服胸口,一截锃亮的、染着诡异猩红的餐刀刀柄,突兀地露在外面。握刀的手,纤细,涂着粉色的指甲油,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林薇薇的手。
鲜血,先是如同细小的泉眼般从伤口周围渗出,迅速染红了银灰色的礼服面料。紧接着,那红色如同泼墨般疯狂地晕开、蔓延,刺目得令人窒息。
陆沉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林薇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怨毒和不甘。他似乎想说什么,想质问,想诅咒,但涌上喉头的只有滚烫的、带着泡沫的鲜血。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沉重地向后倒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砸在地板上,也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倒在自己精心策划的婚宴红毯上,倒在泼洒的毒酒和他自己温热的血泊里,眼睛瞪得极大,空洞地望着璀璨的水晶吊灯,残留着凝固的惊骇和不解。生命的光泽,在他眼中迅速黯淡下去。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
只有林薇薇急促、粗重、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她握着那把染血的餐刀,刀尖还在滴落着温热的血珠,溅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她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脸上溅满了陆沉温热的血点,混合着她自己的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狼狈而恐怖。
短暂的死寂后,是林薇薇骤然爆发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天花板:
“啊——!!!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他逼我的!是陆沉逼我下的毒!他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帮他除掉苏晚拿到苏家的钱,他就把我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和视频都发出去!是他逼我的!是他!他想杀我灭口!我只是自卫!我只是自卫啊!”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拼命挥舞着带血的手,试图向周围那些惊恐后退、如同看怪物般看着她的宾客们解释,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眼泪和鼻涕糊满了她扭曲的脸,那精心描画的妆容此刻如同恶鬼的面具。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难以置信的议论、愤怒的指责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宴会厅。闪光灯疯狂地亮起,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往前挤,试图捕捉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安保人员奋力地维持着秩序,场面一片混乱。
在这片混卫啊!”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拼命挥舞着带血的手,试图向周围那些惊恐后退、如同看怪物般看着她的宾客们解释,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眼泪和鼻涕糊满了她扭曲的脸,那精心描画的妆容此刻如同恶鬼的面具。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难以置信的议论、愤怒的指责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宴会厅。闪光灯疯狂地亮起,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往前挤,试图捕捉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安保人员奋力地维持着秩序,场面一片混乱。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我静静地站着。
纯白圣洁的婚纱下摆,长长地拖曳着,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地面泼洒的酒液和那迅速蔓延开的、粘稠暗红的血迹。像一幅被肆意玷污的圣洁画卷。
我微微垂眸,目光平静地扫过裙摆上那片刺目的污红,再缓缓抬起,落在对面那个歇斯底里、浑身是血、如同疯妇般林薇薇身上。
混乱的尖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闪烁的警灯红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在每个人惊惶的脸上跳动。我轻轻抬起脚,昂贵的定制水晶高跟鞋的细跟,精准地、带着一种冰冷的仪式感,踩在了那沾染了酒渍和血污、象征“纯洁爱情”的蕾丝头纱上。
细微的撕裂声被淹没在噪音里。
我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穿透喧嚣,清晰地钉入林薇薇的耳中,也钉入每一个竖起耳朵倾听的人心里:
“啧,脏了我的婚纱。”
高跟鞋的细跟在那片污浊上微微碾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我微微侧头,目光如同审视一件劣质物品,语气带着一丝嫌恶的慵懒:
“记得赔。”
说完,我不再看地上那具迅速冷却的尸体,也不再看那个彻底崩溃、被赶来的警察粗暴按在地上的“好闺蜜”。我挺直背脊,无视周围无数道惊骇、探究、恐惧、同情的复杂目光,拖着那沾了血污的沉重裙摆,转身。
华丽的曳地裙裾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像一面宣告胜利也宣告终结的旗帜。
宴会厅门口,警灯闪烁的刺目红光与室内奢华的水晶灯光交织,映照着我平静无波的侧脸。耳垂上,那枚钻石耳钉在混乱的光影中,倏地闪过一道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悄然闭合的、记录下一切的机械之眼。